郑老板把所有药品在折叠桌上一字排开,每一样都让我看了批号和有效期。
沐舒坦的有效期到二零零五年三月,头孢哌酮舒巴坦到二零零四年十一月,免疫球蛋白到二零零四年六月,时间都很充裕。
“这个冷藏箱得一起拿走。”
郑老板指了指免疫球蛋白:“免疫球蛋白要全程冷链,从这到曹州两个多小时,不冷藏到了地方就失效了,箱子里有三个冰袋,能撑四个小时,够你用的。”
我把每个盒子上的批号和李大夫昨晚写给我的那张纸条上的批号对照了一遍,全对上了。
我把纸条撕碎了,扔进了屋里的垃圾桶里。
“行,多少钱来着?”
郑老板把便签纸上那个数字重复了一遍:“二十二万。”
我把包里和口袋里的钱都掏了出来,放在折叠桌上,依次打开。
二十二沓百元钞票码在一起,每一沓都用白纸条捆着银,行柜台的原封条还在。
郑老板没有数,他随即抽了三沓,在手里翻了翻看有没有夹假钞,然后又抽了一沓,在桌角上磕了两下,听了听纸币碰撞的声音。
确认没问题之后,他把钱收进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塞进了卧室墙角的一个小保险柜。
郑老板锁好保险柜,站起来问我:“要不要给你写个收据?”
“不用,药是真的就行。”
“你放心,我郑某人在解放路做了八年药品生意,从没出过假药的事,这是救命的药,不是保健品。”
他把药品全部装回纸箱里,用胶带封了口,又找了个蛇皮袋套在外面,扎紧口子。
冷藏箱单独用了一根绳子捆好,提手的地方缠了两圈布条,防止勒手。
他把蛇皮袋扛在肩上,把冷藏箱递给我,说你提这个,免疫球蛋白不能颠。
我们原路返回,从巷子里穿出来,回到解放路上。
郑老板站在路边帮我拦了一辆面的,把蛇皮袋塞进后座,又把冷藏箱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我坐上车,他站在车窗外面,弯下腰跟我说了一句话。
“回去跟李大夫说,这批沐舒坦是冻干粉针剂,溶媒用生理盐水,每支溶解后三十分钟内必须输完,时间长了药效打折扣。”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从车窗里递进来。
名片上印着鲁康医药郑永发和一个座机号。
“冷藏箱不用还了,以后还需要什么药,直接打我电话。”
我接过名片塞进羽绒服口袋里,跟他道了声谢。
面的司机发动了车,从解放路拐上文化西路,往长途汽车站的方向开。
我坐在后座上,看着后视镜里郑老板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路口的红绿灯挡住了。
到长途汽车站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我买了十一点发往曹州的车票,把蛇皮袋塞进行李舱,冷藏箱抱在怀里上了车。
一路上我都在注意冷藏箱的温度,每隔半个小时打开盖子摸一下冰袋,确认冰袋没有化完。
下午一点半,大巴进了曹州长途汽车站。
我在站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第一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