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着如今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其他人都不觉得会有暴风雨,但是想着楚真一贯的能力,他们还是选择相信她的话。
就如同她猜测的那样,在天色渐晚九十点的时候,青鸥给她传递了暴雨预警。
原本即便是在深夜也依旧透出几分隐约蓝意的天空阴的格外吓人,即便是一片漆黑也能让人感觉到风雨欲来的阴沉凝重,湿漉漉的就想稍稍触碰就能拧出水来一样。楚真感觉到了空气中与众不同的湿度,就好像在水中呼吸一样连身体之中都被过于丰沛的湿润水汽填满,说不上难受,但也确实不够自在。
巴塞罗缪睡在甲板上早就已经醒了过来,他身上佩戴的黄金首饰叮当作响,也已经感觉到了船只与众不同的震荡。
“这可真是大呢。”
楚真虽然已经预料到这场暴风雨会很大,但是却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大。早上的天象反映出来的可没有这么大,这种程度的暴风雨就算是在她的世界之中也算的上是百年难得一见了。
巴塞罗缪伸出爪子把自己钉在甲板上问她:“你确定还要闯进去吗?”
青鸥敢怒不敢言,只希望楚真不要真的冲进暴风雨之中。
但是楚真偏不。
她看了会儿沉的几乎和海面融为一体的阴云,骤然笑了起来:“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这么难得一见的暴风雨,如果不去闯一下未免太可惜了,这种程度,可能是有别的家伙在推波助澜吧,我倒挺想知道到底是谁在里面的。就算没有别的家伙在,亲自去感受一下这种程度的暴风雨不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巴塞罗缪虽然那不觉得这种事情会有趣到哪里去,但是楚真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他作为选择了她成为自己神使的主神,自然也会纵容她的行为。
况且身为狩猎神,还是昼猎的狩猎神,他本身就欣赏所有拥有勇气的人。
青鸥即便觉得自己可能不太行,但是出诊显然认定了他很行,再加上巴塞罗缪在一边虎视眈眈,他就算觉得自己不太行,现在也必须行起来。
“趁着风还没有起来的时候动起来吧,”楚真催促了一声,“不然等到时候风起来的时候,就算是想去都过不去了。”
这里倒不是人鱼的领地,所以楚真也不担心会在这样的暴风雨之中遇上黛丝苔丝他们那一族的凶残人鱼,不然真的发生冲突,处于物种保护的心态她也不好让巴塞罗缪杀鱼。
但是被冒犯的神也不是这么好安抚的……所以最好还是不要遇上她们比较好。
0908也被惊醒了,不过大概是因为突然开启的直播是在深夜之中,直播间之中少见的人数不多,弹幕也罕见的零零星星没有多少,倒是一直在电脑前等着等的快睡着的阮芜顿时清醒了过来,又给自己冲了咖啡续命,专注地开始看着直播了,恍惚间有种年轻时候顶着时差凌晨看球赛的刺激。
“你也没有睡呀?”楚真一眼就看见了阮芜的弹幕:“也不用一直等着的,我开直播的时间挺不确定的。我让0908设置一下我开直播时候的提示好了,也就不用一直等在屏幕面前了。”
其他几个世界顿时发出不甘心的大声嚷嚷,完全没想到楚真居然会这么偏心眼。直播提示这件事情他们都嚷嚷一年了都没见楚真有什么反应,结果因为新来的加入她居然就立马拍板同意这件事情了,这实在是太不公平太偏心了!
第一个加入这个直播间之中的地球顿时产生了一种糠糟之妻被花心丈夫抛弃的委屈,觉得她喜新厌旧始乱终弃总之怎么负心怎么来,明明他们才是第一个,为什么占到好处的都是别人!
不过楚真这个时候还是展现出了自己性格之中仅有的一点微弱的我行我素的任性,权当自己没有听见也看不见,开始专心致志的面对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青鸥已经放下了船帆,青色的鸥鸟印记烙印在雪白的帆布上几欲飞起,推动着船身乘风破浪朝着前方的目的地高速推进。
楚真和巴塞罗缪都已经感受到了周围不稳定的浪潮推搡着船身的颠簸,也能感觉到还没有掀起太大波浪的漆黑海面之下或身不由己、或趁着风浪趁机兴风作浪的生物们已经朝着这片被暴风雨覆盖的海域涌了过来。
青鸥更加清楚的感觉到那些被气流吸引着过来的危险洋流,它操控着船舵在这些洋流的间隙之中见缝插针地向前穿行,尽管相当艰难,但是至少平安无事的把人带了过去。
楚真能够感觉到更加潮湿的气流在身边氤氲,但迟迟不见一滴雨水落下。她心中莫名有了这场暴风雨肯定会非常大的预感,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一道亮白的电光穿透阴沉的黑云,在层层堆砌的雨云之中钻出了一道暗沉崎岖的嶙峋轨迹。
“要下雨了。”
楚真也没有打伞,也没有尝试着拿出什么挡雨的东西,就在她的话音刚落下的时候,豆大的雨点就一下子砸到了她的鼻尖上滴了下来。
巴塞罗缪闭上眼睛,一瞬间倾盆大雨就像是天空漏了个口子一样哗啦啦地泼洒了下来。迟来的沉闷雷声在下一道闪电亮起的时候一并响起,紧接着就是如同擂鼓一般连绵不断的雷神伴随着闪烁的电光割裂了漫天的阴云。
“冲吧!”
楚真反倒兴奋了起来,一巴掌拍到船舵上,兴高采烈的对青鸥下达了指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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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第194章
所有的暗潮汹涌都被掩盖在狂风暴雨之下。青鸥能够感觉到来自海洋之下的窥探和凝视,但是那些动静又被汹涌的洋流和漆黑的夜色遮掩,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擦过船底,冰凉冷硬的将原本就在起起伏伏的浪潮中行驶的船身顶的又愈发的颠簸。
青鸥的船舵在不断地打着转,之前张开成乘风而来的船帆早就已经收了起来,原本栖息在船帆之上的青色鸥鸟印记从中脱离,围绕着瞭望台不断盘旋,几乎和暗沉的天色融为一体。
楚真早就已经浑身湿透,金棕色的长发似乎是吸满了暗沉的风暴,颜色也一并黯淡了下去扎成一束像一条湿漉漉的海带缠绕在她的脖子上。巴塞罗缪眯着眼睛把自己钉在楚真身边,长长的尾巴虚虚圈在她的腰后,以免楚真万一抓不住纤绳失手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