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被红缨枪扎了一个窟窿,他扑倒在地,疼的龇牙咧嘴,仍拿出怀里的铝制瓶子,拔开盖,将里面汽油浇在密码本上。
这是鬼子电台兵的规定,宁可把电台让新四军缴获,也必须毁掉密码本。
后背又挨了一下,鬼子嘴里已经冒出了血,但仍忍着巨疼,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密码本。
升腾的火苗,吓了女民兵一跳,嘴里啊呀呀喊着,手里长矛又狠狠扎向鬼子电台兵。
听到女民兵又尖又细的喊声,倒在地上三岛非常纳闷,借着火光,看了一眼,还真是几位村里的妇女。
人数也和他们一样,都是四个,而她们手里的武器却不过是一支长枪,一支火铳,两杆红缨枪——
输给无风,三岛已觉得阴沟翻船,恨不得把头插进裤裆里,现在又被四名女人打了伏击,就要死在红缨枪下,三岛又气又急又羞又怒,他忍着要命的疼,使出最后力气,左手摸索着,拔出了匕首。
他不是在反抗,而是准备抹脖子。
他想死,但女民兵以为他想垂死挣扎,随着一声“呀”的一声喊,红缨枪当做长棍,砸中他左手腕。手无力地张开了,匕首又脱手。
女民兵已化作花木兰,呀呀喊着,用红缨枪又使劲戳了三岛几下。
两次戳中三岛右肩伤处,三岛疼的啊呀一声,昏死过去。
女民兵上前,捡起三岛手枪,交给组长高兴地大喊:“看看,是队伍上同志们说的王八盒子,真是鬼子哎!”
“可不就是鬼子,跟小偷一样,肯定不是咱们的人。”组长把枪拿在手里,翻着枪身看了看,抬高枪口,朝天打了一枪。
“你不怕把鬼子招来?”另外一位女民兵心有余悸地问道。第一参加刚才战斗,着实把女民兵紧张坏了,手里武器打向鬼子时,还呀呀喊着,给自己壮胆。
“鬼子早跑了,队伍就在附近,让他们赶紧过来。不是还有个活的吗,交给队伍上的同志,我看着鬼子背的像电台。”
“组长,你咋啥都知道?”
“那是,咱在学习班里学习过。”
女民兵组长是猜的,她也不知道电台长啥样。
分区主力还在打扫战场,听到西边有动静,单鹏立即让赵三虎带人过来察看。村里的民兵也接到报信,正火速赶了过来。
三岛醒来时,已躺在一辆驴车上,他伤口被简易包扎过,左手和两只脚被牢牢绑在车上。他想死,甚至想咬断舌头,让自己的血呛死自己。可他的嘴被牢牢堵着,上下颌被阻断开来。
赵三虎看到了电台,被焚烧的密码本,也闻到了汽油味,觉得这几个鬼子不简单,发现三岛还活着,于是带了回来,并按照单鹏命令,交给锄奸队。
毫无疑问,带着电台的鬼子就是前来侦察的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