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你不告诉我,才会让我担心。”
时月心想那你都不理我,我和你也说不上,但也只是在心里憋着劲,没真说出口。
毛巾浸了一遍又一遍热水,足足敷了六次,热水都成温水,牧野才作罢,给他上活血化瘀的药。
“这药冲眼睛,等挥发了再睁眼。”
牧野在倒了药在手上,搓热,在时月鼻梁上轻轻按摩。
时月疼得当即弹起来,“啊——疼!”
牧野像个无情的按摩师:“嗯,忍着。”
其实时月喊疼,牧野觉得这声疼叠加无数倍传达到自己身上来了。
“饿不饿。”牧野转移他的注意力。
“唔嗷……!你问我就觉得有点饿了……嗷!嘶……”时月边痛呼,边回答。
药味刺鼻,盖过了桂花香,却有着不输于火药的威力,烧得空气中噼啪作响。
牧野的手心和指腹都有茧,虽然力道轻,但带来的摩擦力仍然不可小觑。
时月觉得自己的脸现在很烫,不知道是药太辣,还是被牧野的手蹭得。
直蹭得时月浑身燥热,手心冒汗。
“哥……可以了吗,我好热啊……”时月的喉咙仿佛要被这药烧干了。
他不能睁眼,只能无意识抓着牧野的衣摆。
牧野视线向下晲,看见那只攥着衣角的手像握着能救命的浮木,信任,依赖。
可真的是这样吗?
时月没得到回应,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想拉牧野的手,岂料被躲开了。
牧野:“别动,快好了。”
时月:“哦……”
牧野看了眼时间,太阳一下山他就守在时月院子里,时月睡到近七点才醒,这会儿时间有些晚,再洗菜切菜就晚了。
“想吃什么。”牧野问。
时月心松了,也觉出饿,他馋牧野前段时间做的拌面了,红烧肉做码子,汤水拌着面,放点青黄瓜,加个煎得扁扁熟透了的煎蛋,无敌好吃!
“嗯……想吃红烧肉拌面。”说着话,时月一边咽口水。
牧野这会儿也饿了,自己折磨自己这么些天,吃不好睡不好的,人在跟前,食欲才回来。
“别睁眼,仰头靠一会儿,给你开电视听听声音,我去弄拌面。”牧野说完,向后撤了半步。
手心骤然一空,时月下意识抬手抓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挽留:“哥……”
牧野大概没听见,既没应声,也没回来。
时月轻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手刚要收回,却被另一只大手猛地握住——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