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再难,牧野也没和时月抱怨一个字,这些事儿复杂难讲,他也不想让时月跟着堵心。
归期未定,牧野想这弯月亮想得心都刺疼了。这会儿听着了声音,恹恹地,心就更闷了。
“不开心?”牧野离那些吵得不可开交的人群远了些,说:“不管怎么样,也要好好吃饭,我刚刚给你点了几个你爱吃的菜,等会儿徐意就送来。”
“你吃了吗?时月怕他马上要去忙,顾不上吃饭,便说:“别总关心别人,哥你也要记得吃饭。”
电话里传出一声笑,又低又沉,似是在自己耳朵上挠了一下。
时月觉得自己心跳又变快了。
怎么回事?最近总这样,时不时就变快,不会是心肌梗塞前兆吧……
牧野原本忙得昏天黑地,中午吃了点面包牛奶,晚上还没吃,早饿过劲儿了。
这会儿被时月关心,肚子竟然也委屈起来,咕噜咕噜叫。
“关心我?”牧野听不见那些嘈杂声,耳边就剩下时月软声关心和担忧。
时月回到沙发上坐下,一边脱了围裙,搭在沙发靠背上,说:“当然关心!”
他又不是个冷硬心肠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关心呢?
牧野这头轻声细语地打电话,屋里一群等他给决策的人无声地望着他。
“嗯,我等会儿就去。”牧野细细叮嘱道:“你也要好好吃饭,不可以再故意剩下去喂狗了,我让徐意加了一份无盐的单独装起来。”
时月蹭地一下坐直了:“你知道?!”
牧野唇边笑意更甚,那天他虽然一直在打电话,但眼睛就没离开过车里的人,自然把时月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后来驱车离开,也只是停在拐角处,又下车躲在拐角的地方看他要偷摸做什么。
这事儿原本一早就要和徐意说,可这几天忙忘了,刚刚徐意打电话来告状他才想起来。
时月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真的有千里眼呀……怎么我做什么你都知道,或者你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吗?”
“傻瓜蛋。”牧野眼眸低垂,掩下眸子里要溢出的掌控欲:“如果真的可以,我倒想在你身上安个监控……”
“什么?”时月没听清,疑惑道:“什么真的可以,我没听清呢……”
“没什么,你好好吃饭,过几天我就回了。”身后十来双眼睛盯着,牧野不好说别的,又把出门前叮嘱的话细细说了一遍,也没觉得自己唠叨。
时月耳热,乖乖应好。
没过一会儿,徐意就送餐来,不知怎么的,不论时月如何留他稍坐,他都不肯,说是店里忙急着回去。
时月只得作罢,他心里犯嘀咕,怎么这人见了自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
一大早,公司群里便发了公告,说在停业整顿期间,各岗位照常上班,工资照发。
时月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风雨欲来。
到了公司,邱姐盯着一双黑眼圈和他打了声招呼,又俯首埋于案前,一堆的账等着她算。
看来公司的账目出了问题,时月心中猜测。
一上午战战兢兢地过去,时月算不明白账,只能给邱姐帮点小忙,倒倒水,中午去食堂帮她打打饭。
到了下午的时候,老板佟越来了一趟,见时月闲着,也像是猛然想起有他这号人似的。
时月愣了愣,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了这位老板的脸。
看起来和自己年岁相当,粗看不修边幅,其实身上穿的戴的都价值不菲,像是只懒猫,被主人照顾得极好。
佟越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眸轻轻一瞥时月,犹豫了半晌后,和邱诊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他便给了时月一个任务——看监控。
时月被按着坐到监控室的时候还是一脸茫然。
还别说,这活儿安排给他还真没错。
时月从小视力就好,注意力集中,大概是小时候电视手机看得少,毕竟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练舞了。
佟越的助理小李也在监控室坐着,一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一边滴眼药水一边朝时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