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动静小了些,时月拉着陈海洋进来,又指了指沙发:“海洋哥你先坐。”
说完就要走,陈海洋又一把拉住他不肯让他走。
“你老跑什么?”陈海洋不满,几个月不见,怎么和自己生疏了呢?
时月刚离开沙发的屁股又跌回去,心里叫苦不迭,牧野那头不高兴,不好叫陈海洋也不高兴。
“没跑……”他讷讷应着海洋哥的话,余光却一直注意着牧野的方向,可只闻声,见不到人。
陈海洋左看右看,皱着眉头问:“这就是你家老房子?”
时月眼睛亮了,盯着从他面前经过的牧野,嘴上回答:“不是,我家在隔壁哥。”
陈海洋窒息:“这里不是你家,那你带我来?!”
“我……”时月愣了愣,没想这么多,“没事,来这里也一样。”幸好没去隔壁,那边什么都没有,让他看见了又要念叨。
陈海洋皱眉:“一样什么,你住这里?”
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时月说:“不住这里,老房子收拾出了卧室,能住。”
陈海洋眉头松开些:“那晚上我和你睡就行了,你别想赶我!”
时月无奈,刚要点头,牧野拎着烧好了的开水走进来,垂着眼谁也没看,别人也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陈海洋一见他走近就警惕起来,总觉得他会把那壶开水泼自己身上。
时月有心想和牧野说说话,方才找不到时机,这会儿他在自己右手边坐下,想着总算能说过上话了,头一偏,又被拨回去。
陈海洋烦死了:“你落枕了?脖子怎么总往一边跑!我问你话呢!”
“啊?哦……你说什么?”时月被夹在中间,和谁说话,身体就要侧向哪边。
牧野看着留给自己的后脑勺,神色幽深冰冷,从沙发缝里摸出遥控器。
时月那边还在小声说着话,被乍然响起的震耳电视声打断,两人齐齐看向牧野。
牧野看着时月终于稳稳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睛,问:“想吃什么,回来前我在超市买了新鲜菜。”
“噢……都行哥。”时月眼看着他站起身来,跟着仰头,迟疑道:“那……我给你帮忙吧,我,我帮你洗菜?”
原本以为牧野会和以前一样,拒绝他,可这次却出乎意料的点了头。
“好。”牧野微微弯腰,牵起他的手腕把人拉走了。
留下陈海洋一个人瞪着眼睛;我呢?给我扔下了?
时月直了眼睛,看着自己被牢牢牵住地手腕,和那只温度有些高,很大,比自己黑,但肤色健康的手掌。
到了灶房,牧野砰一声把门关上。
狭小空间里充斥着木柴的味道,和没离开过的桂花香气。
“你,你关门干嘛……”时月哆嗦一下,感觉他要打人。
“你说呢。”牧野语速放慢,犹如风雨欲来:“时月,你晚上要和他睡一张床,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