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一会儿,时月闭着的眼睛不停转,忽然,停住,睁开。
他掀开毛毯,站起来,开始用力走路,拖鞋踢踏声又响又急。
若是放在以前,牧野肯定要出来说两句,让他走路慢点轻点,别摔了或者踩得脚后跟疼。
可今天真踩得他后脚跟疼了,却没见人出来问一声!
气得他又躺回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终于听见下楼的脚步声,时月猛地坐起身来,满含希冀的看着楼梯处。
徐意的脸探出来时,时月的脸顿时垮了。
“怎么了,有事吗?”
徐意笑呵呵:“小月月,牧野说要开瓶酒,就上回他说珍藏的那瓶,你帮我拿下呗?”
时月在心里生气:大白天喝酒,还两个人在阁楼喝,肯定没好事。
牧野的酒都专门放一个柜子里,恒温的,像冰箱又不像,总之看起来就不便宜。
他不准时月喝,更不准时月一个人喝,更更不准他和别人喝。
想到这儿,时月真想把这瓶酒砸了。
可到底是窝囊习惯了,还是小心翼翼交到徐意手上。
时月睁大的眼睛里写着你要不要问问我喝不喝呢?
谁知徐意长了一颗铁一般的心,就知道笑嘻嘻的,说了声谢谢,拿了酒就缩回楼上了。
一楼又只剩下时月一个人。
其实徐意并不是铁一般的心,他是要脸,毕竟接下来他要求牧野帮忙,样子可能没有尊严且丢脸。
“我真求你了,兄弟,”徐意倒满了自作主张托时月拿来的酒,真单膝跪下,“我们家那老头说我要是不和那女孩儿见面,就让我死出去!”
牧野无比冷酷:“不可能。”
徐意一狠心,一咬牙,另一只膝盖也半放下:“那你陪我去,这总行了吧!!”
牧野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徐意轻易不求人,更何况是这样,他静默片刻,还是松了口:“行,陪你去。”
徐意热泪盈眶,扑上去就要唱‘好兄弟’,被牧野挡了下来。
“行了,别嚎,”牧野朝楼梯口看了眼:“别让他知道了。”
徐意解决了一桩心事,酒都喝多畅快多了,嚷嚷着让牧野给他弄俩下酒菜。
牧野烦不胜烦,踢了他一脚:“自己去。”
阁楼之前是堆放杂物的,后来租了,就被改成了书房,只不过牧野高估了自己对于知识世界的兴趣程度,长时间来都是闲置状态。
前些天他弄了张小圆桌、两张竹椅和单人沙发上来,真有点儿秘密基地那味儿,原本他是想给时月用来做影音室,但投影仪那些设备还在路上没到。
徐意上来一看就说喜欢,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呢?
因为圆桌和椅子都是牧野找徐意弄的,定制家具想要快且价格合适,没门路不行。
徐意知道他是为了时月弄这些时,说他现在都没有硬汉气息,全身上下都是娘炮的温柔气息。
时月本人是不知道这些的,还在一楼生闷气。
他把毛毯当成牧野,团吧团吧弄得和院子外面大缸里的腌菜一样。
那缸腌菜也是牧野亲手做的,说是到了夏天吃,爽口,还有另一小坛子腌着酸黄瓜,耿叔爱吃。
牧野牧野牧野牧野牧野!
时月就这样反复起身,反复躺下,反复团吧毛毯。
楼上还没喝完。
眼见着要到中午了,耿叔回来了,知道牧野的朋友来了,还笑着上了阁楼去打招呼,下来时,一楼已经没了人影。
外头聚了一群玩烟花的小朋友,时月拿着烟花和他们一块交换着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