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循善诱:“我和牧野认识可快十五年了,他小时候的事儿我都知道,你就不想问问他有没有糗事?”
时月闻言,顿时有些心动。
视线飘去灶房方向,见门虚掩着,里面的人确实看不见外边儿。
“好吧,”他确实有非常好奇,却不好开口直接找牧野问的问题,“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谈过朋友了吗?”
徐意茫然:“你们已经聊这种话题了吗?”他还以为进展依然为零或者是负数呢。
时月迟疑道:“这种话题怎么了,不能聊吗?”确实,这属于非常私人的话题。
徐意面露古怪,他观察时月的表情,觉得中间有什么没连接起来。他试探问:“他和你说,他以前谈过几个女朋友?”
‘女朋友’三个字咬音格外重。
不过时月的神经向来浅,没察觉,他老实回答:“一个。”
徐意了然,这是牧野给了模棱两可的答案,回答的原话一定没有特意提及性别,只是如实告知了次数。
不得不说这俩人确实好兄弟,这都能回顾准确。
时月见他不说话,催促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徐意轻咳:“是,是只谈过一个,之后就再没谈过了。”
时月又问:“那到底是为什么分手呢?”
牧野说的‘性格不合’他并不完全相信,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人会和这么好的人性格不合。
徐意吊儿郎当,笑着说:“你哥不和人家上——那个,然后那人就出轨了。”
时月好半晌都没说得出话来,那句话在脑子里磕磕绊绊半天,过了很久才拼成完整的一句——
牧野是性冷淡?!
他、他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竟然是性冷淡?!
可……他记得那天牧野不是……起来过吗?
是了,是冷淡,又不是丧失。
时月这边头脑风暴,努力消化这个五雷轰顶的‘消息’。
徐意丝毫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还在为自己成功侧面打探出两人进展的小聪明沾沾自喜。
没过一会儿,耿叔回来了,一进院子就看见时月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不免又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脸上表情又微妙起来。
徐意见了耿老师格外热情,拉着他进屋说想尝尝他的药酒。
院子里顿时静下来,桂花树簌簌作响,太阳突然变得不暖和了,时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凉了半截。
他继续发散思维,难怪牧野总拒绝上门说媒相亲的人,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他是不是……
是不是可以和牧野一直在一块了?
时月忽然觉得自己很没有道德,怎么能这么自私?
他就这样纠结着,午饭都没什么胃口吃。
牧野特意做的都是他爱吃的,见他恹恹的没吃几口,以为是哪不舒服。
耿叔虽和徐意聊着,余光可全在他俩身上,徐意也是,牧野一动,这两人说话都心不在焉,而在八卦上。
“是哪不舒服?”牧野倾身问。
时月魂不守舍:“啊?哦……没有不舒服。”
牧野:“实在不想吃就算了,去房里躺躺。”
徐意翻了个白眼;这要是放在他身上,这人就一句‘不吃滚’。
时月摇头,“不用。”说罢浑噩地拿起手边的杯子一口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