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躲得再远也没用。
另一扇门吱呀一声也被推开。
牧野喘着气赶来,看见的就是时月眼角挂着泪,眼圈通红,脸色煞白,眼神惊恐。
他来不及看地上惨烈的门,靠近时月,抬手覆在他的后脑,轻柔的安抚,用手指蹭了蹭他苍白的脸:“别怕。”
他撒了个谎:“只是虫子蛀空了所以才会倒,不是针对你。”
时月双眼这才转动,看向牧野,他犹疑地重复:“虫子……蛀空了?”
“是虫子,不信你问耿叔。”牧野点头,擦去他眼角挂着的珍珠,他回头,朝耿叔眨了下眼,“对吗,耿叔?”
“啊?啊……对!对对对!就是虫子!你看你看,”耿叔说着就去把门板翻过来,指着一处密密麻麻的洞洞说:“这都是虫子啃的,刚才我没注意,还以为是人给踹的,没事了没事了,让小牧给你修修就好了。”
牧野扯长袖子,给他把脑门上的冷汗也擦了:“嗯,我给你修。先住我那儿去,好不好?”
时月没办法去细究真相到底是什么,随便一个谎言都是救命稻草,他抓住那根稻草就不敢撒手。
任凭牧野说什么,他都信。
牧野牵着他的手腕,想带他去隔壁,可时月像是关节生锈了似的,一步都动不了。
他只好手臂穿过时月的腋下,另一条手臂捞起膝盖,打横抱走。
有段时间没来这边,扑面而来的温热让时月很快褪锈,他回过神来,慌忙拍牧野的肩:“我、我可以自己走了,你放我下来吧……”
还有耿叔在后面看着,着实难为情。
牧野不听他的,把他抱进卧室,给他脱了鞋,直接塞进被子里。
大概是过于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加上在王叔家忙了一天,这会儿沾了床,眼皮就开始打架。
但他不敢闭眼。
害怕做梦,更怕梦到些什么。
牧野看出他强撑着睁眼,隔着被子把他转了个圈,变成蚕蛹,然后两条手臂箍着,抱得紧紧的:“睡吧,我看着你睡。”
尾音刚落,时月再也撑不住。
等到他睡得沉了,牧野才悄然起身,走出卧室。
耿叔还在沙发上坐着,抽了好几根烟,满面愁容。见牧野出来了,灭了烟,往他身后望。
牧野把卧室门关上:“他睡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等下我自己回去,”耿叔摆摆手,说:“我有话问你,去外面说吧。”
外头冷风一吹,耿叔和牧野头脑都清醒了。
“刚才时月是怎么了,”耿叔摘下眼镜,把鼻托上的汗渍擦了,又重新戴上。
牧野神色深冷,之前委托朋友查的事情早就有了结果,时月在A市经历过的事情他也都丁点不落的知道了。
捡重要的,简单明了的告诉耿叔。
耿叔一听那数额,眉毛都要竖起来了,“那那个合伙人找到了没?!这、这……那么多钱,就这么让时月一个人背了债?!”
牧野摇头:“这人滑得跟泥鳅一样,差一点就抓到,结果不知道怎么突然知道有人在蹲他,提前十几分钟跑了。”
耿叔气得跺脚,过了一会儿重重叹道:“难怪刚才小时脸色那么差,估计以为那些人找过来了。”
那问题来了——
“你我都知道不是虫子蛀空的,村子里也没有来生人来打听什么,既然不是外地来人闹的,那这事儿是谁干的?”
牧野抬头看了眼月亮,他也没头绪。
时月和村子里的其他人几乎没什么接触,自然也不会发生什么冲突、结什么仇。
两人思索一整晚,没想到第二天,答案自己找上门来。
第32章听墙角
时月睁眼时,觉得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