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脑袋一歪,茫然:“找我干嘛?”
徐意抬抬下巴:“不请我进去?”
时月侧身让出来:“哦,你进来坐吧。”
徐意丝毫不客气,一屁股砸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头。
一会儿叫时月给他倒茶,一会儿要零嘴吃。好不容易挑到喜欢的零食,这才消停。
时月总算能停下来坐一会儿。
“我才发现牧野还有当慈善家的潜力,一百多万没炸出水花就算了,还乐呵地给人擦屁股善后,一句怨言都没有。”
时月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
徐意觉得他真是蠢得可爱,又天真得残酷。
“你那合伙人的钱全都拿去赌,输光了,别说一百万,身上都搜不出一百块来,你说那些钱,他又是怎么还你的?”
时月呆愣僵住:“你,你在说什么……”
徐意点到即止,时月再问,他却不接着说了,只是摇头晃脑地哼着难听的曲调。
他就说吧,这两人中间不添捆柴的话,这火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烧起来。
掐着牧野回来的时间,徐意拍拍手,走了。跟个土匪似的。
走之前还留下一句——
“你好好想想该怎么报答吧。”
时月还呆坐着,脑子里循环播放徐意的话。
(才发现牧野有当慈善家的潜力)
(一百多万连水花都没炸出来)
(乐呵的给人擦屁股善后……)
(一句怨言都没有)
(钱早就输光了,那些钱又是怎么还给你的)
输光了……
那钱哪来的……
是牧野给的。
是他给的。
“那可是一百七十万……”
不是一百七十块……我怎么还得起啊。
苍了天了……
把他卖了都值不了这么多钱。
这债怎么就跟下了咒一样,兜一圈又落他头上了!
时月眼前一阵眩晕,耳边响起徐意走前的那句话——
(你好好想想该怎么报答吧)
报答?
怎么报答。
他又又又想起徐意上一次,和牧野喝酒那回,他说的……
性冷淡。不会有孩子。
时月脑子混沌。
整个屋子好像都扭曲起来。
一百多万他还不起,要怎么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