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萍被这茶香惊醒了似的,猛然看向时月,片刻,说了声谢谢,没有碰这杯新茶,起身离开了。
时月把剩下半壶碧螺春两口灌完,把杯子和茶壶洗干净,把所有东西放回原位,像是刚才有人上门说话是一场梦,实际上从未有人来过。
但谁知道牧野是狗鼻子,中午回来了一趟,立刻打电话给在外面和大家伙种新桃树苗的时月。
“我妈她来过了?”
时月噎了一下,没想清楚是撒谎还是不撒谎,就听到牧野在电话那边急切问:“她又找你说难听的话了?时月,说话!不能撒谎!算了……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时月:“我……”
才刚开口说一个字,就被牧野截断——
“你难道又走了?时月,你在哪?”
时月一听这个,顾不上什么焦萍焦不平了,忙开口说:“我在新的桃树区,别瞎想你,赶紧过来吧!”
说完就“啪嗒”一下挂了电话。
真是的,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等会儿真得好好说说他,这也太没安全感了!
时月用的是小铲子,铲了两下,看看周围,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完全没心思玩了,索性扔了铲子,洗了手,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没两步,就看见疾步而来的牧野。
见着了人,先按着亲了一口,然后问:“她又和你说了什么。”
时月拍拍他的肩,说:“安啦,她和我道歉,然后被我训了一通。”
牧野皱起眉,听不懂。
时月啧的一声,说:“她说,你让她来和我道歉,不然你就不回家,所以她就来和我道歉了。然后我说她不应该和我道歉,应该和你道歉,是他们让你这么多年有家不敢回!”
当然,这中间的神色语气经过加工,比当时有气势多了。
牧野将信将疑,不管怎么样,时月没跑就行。
时月见他没有不高兴了,就说:“要不你回去……”
牧野看他一眼:“不回去。骂了我这么多年,凭什么她让我回去我就回去。”
时月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里也很想念家里,“你不就是觉得如果这个时候扔下我,我一个不高兴可能就会跑,你放心吧,我不会跑,我心都让你拴紧了,往哪跑啊?”
牧野看了看天,想着今天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时月见他不乐意,也就不继续劝,拉着他往家的方向走:“走吧走吧,回家给我做桃花羹,我都饿了!”
一路上,时月叽叽喳喳:“我告诉你,你得给我分红,我这几天给你当免费劳动力,不是去洗马圈就是种树,都快累死了……”
牧野无奈:“你当我不知道你踩坏了几颗桃树苗,也不知道你摸马的时候把马吓得拉得到处都是屎尿?我没找你赔钱,你反倒找我要分红,月月,你越来越精了。”
时月心想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不过他不在乎牧野要不要他赔钱,那一百七十万还不清,多个千八百的谁在乎。
“行吧,你要我赔,就和那一百七十万记在一块。”时月边拐过拐角,说:“反正和你绑一起了,我想跑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