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袭山。
山脚的空地被清理过,杂草被踩平,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泥土。
一张长桌横在入口处,桌面铺着深灰色的布,边角被风掀起一点又落下去。桌后坐着水柱鳞泷左近次,面具挂在腰间,手里捏着一支蘸了墨的笔。
羽怀排站在他面前,用变身术顶着一张鼬的脸。
黑发,眼下两道细纹,表情寡淡。身高拔高了一些,肩膀也比平时宽了些许。
鳞泷左近次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回纸面。
“姓名。”
“千手鼬。”
水柱提笔写了一个字,笔尖顿了顿。他抬起头,目光里没有意外,他当然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他们这些柱早就商量好了。
但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不对,不像是随口编的。
“……培育师。”
“炼狱槙寿郎。”
水柱的笔尖在纸面上按了一下,洇开一小团墨渍。他没有抬头,但声音低了一些,而且有些犹豫。
原本的计划里,培育师是宇智波羽怀本人。
但不用想,这肯定是鸣柱又想给炎柱找点事情做了。
都成为柱那么久了,怎么不能严肃一些?
“你确定?”
“确定。”
水柱的目光越过羽怀的肩膀,落在他身后一步左右的位置。
狛治站在那里,草帽已经摘掉,衣服袖口卷到手肘,但上面什么都没有。
他的脸也已经换了一张。
复方汤剂的效果很好,眉毛变淡了,下颌收窄了一圈,眼型也变了。但站姿没变,对于像他水柱这样经验丰富的人而言,能一眼判断出对方的实力。
这伪装也就骗骗还没正式加入鬼杀队的新人了。
水柱重新看向羽怀。“他呢?”
“他叫治。”
“培育师呢?”
羽怀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也和我一样。”
“培育师也是炼狱槙寿郎?”
“嗯。”
水柱的笔在纸上顿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把笔搁在砚台边沿,也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附近几人能听见。
“要不还是你当他的培育师吧?好歹我们按照计划来。”
他总觉得不能完全让羽怀乱搞。他也不觉得炎柱会希望自己名下多一个上弦鬼做弟子。
羽怀想了想。“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