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导向魔女的占下和星辰都被扰乱,无形的大手將夜空的群星都打乱。
这样的手笔可不像是一群被教会通缉追杀,不得不隱姓埋名的丧家之犬们,所能够做到的。
洛泰尔七世升起了警惕,现如今这些魔女正在他的王城附近搅风搅雨,他必须要查清楚,確保这些风波不会把他的王国给波及进去才行。
虽然就目前来看,这些魔女们的行动基本都是针对教会而去,除了之前袭击王宫无人伤亡的那一次,但那也不可掉以轻心。
他已经秘密调动了自己手上的不少暗子,在密切排查著亚琛附近的情况,而且小有收穫。
“之前贫民窟有一些黑魔法的流传,循著这一线索,或许能够挖出来一些王国內部的人。”
“拜占庭的皇女和教会那边我都交给你处理了,毕竟你应该很有经验和关係。”
洛泰尔七世大概指的是圣女小姐的关係,在他看来,艾布纳跟教会的圣女关係匪浅,做这种工作正合適。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指艾布纳跟同龄女人的关係这方面。
艾布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搞定的。
当然,实际上他要以魔女的名义对教会的人重拳出击,洛泰尔七世避之不及的狄奥多拉,他也要用各种法子尝试留下她。
虽然做的都是洛泰尔七世不想的事情,但是他会用魔女的名义来遮掩过去,这些都是魔女乾的,他只是没防住而已。
可自己查自己,自己防自己,又怎么可能防得住呢?
在將这些事都跟艾布纳交代完之后,洛泰尔七世想说的事情大概也是说完了。
他低下头,再度看向棺槨中沉睡的老友,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
“艾布纳,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剩下的葬礼就没有时间参加了。
“你的父亲曾鼎力支持我,我希望未来你也能如此,这个王国是我的执念,但同时也是你的家。”
拍了拍艾布纳的肩膀,洛泰尔七世的语气中带著某种期许的意味,隨后便离开了这里。
直到他和莫吉斯这个小老头离开之后,艾布纳身旁的菲奥蕾才有些语气古怪的说道。
“真不知道究竟谁才是他的孩子,对你可比对我还上心。”
从头到尾,虽然提到了自己的两个女儿,但却跟两个女儿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全程都在跟艾布纳聊著各种事情。
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菲奥蕾和奥诺拉完全是跟他无关的陌生人呢。
艾布纳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你不懂男人,这才恰恰说明了谁才是他真正的孩子。”
半生都在权术、阴谋和各种斗爭之中沉浸,正常人早已失去了表达自己內心和情感的能力,也就是所谓的官腔和爹味。
洛泰尔七世能十分自然的跟艾布纳攀谈交流,並且看似亲切的笼络和照顾他,恰恰正是因为艾布纳不是他的孩子,而是自己的下属,是权力延伸的工具。
他可以很自然的把各种经验都套进去使用,而对於自己真正有著亏欠的孩子,他却反而不知道该如何交流,不想一张口就是下意识的用那些权术交际的技巧和经验。
所以经常会出现父亲大多不善言辞的刻板印象,尤其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当权术刻进骨髓,面对渴望亲情的孩子,说出口的却全是冰冷的教导或者试探,这无疑是一种伤害。
所以大部分王侯贵族家的亲子关係都带点扭曲,无论是否承以厚望,都有各种各样的亲子矛盾。
无数能言善辩,富有人格魅力,做出一番大事业的伟人,也会在这上面折戩沉沙,仿佛他们的领袖魅力都失去了作用一般。
凯撒死於自己的私生子布鲁图斯之手,亚瑟王与自己的孩子莫德雷德打剑栏之战,东方更是不用多说,类似的例子根本数不完。
不过不得不说,洛泰尔七世对他的確好,一个女儿嫁了,另一个女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家族方面的便利更是不用多说,完全就是乾儿子的待遇。
眾所周知,乾儿子过的一般都比亲儿子舒服,磁场特有的昂贵义父和昂贵义子,以及便宜老豆和狗驴亲儿。
但是这並不能改变什么,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只不过艾布纳又不是某位啃食同伴尸体的禿鷲,会用梦想之名標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