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细细想来,虞汀只觉得亏了些许。
若是知晓自己能有重生这样的机缘,她又岂能不好好学。
待他日寻得一户好人家,用那国公府当家夫人的手段掌家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眼下虞家初入京都根基不稳,还是少些麻烦为好,眼前之事不大不小,没必要计较。
成天跟二姐那个急性子暴脾气的人在一起,她真不觉得自己的脾性能有多好。
不过是她懒得计较罢了,亲近些的人怕计较多了伤人心,不亲近的人则是因为不值得。
三言两语跟小丫头解释了不愿多事的缘由,虞汀便没了继续说话的心思。
只是,不过是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按照常理来说,车夫再慢马车也该有所动作,可偏偏又过了几息还不见马车启程。
“怎么回事?”冰玉也察觉到了不对,直接掀开帘子出了马车。
车帘落下的同时,虞汀便听见车夫忧愁道:“估计是刚才的意外,马匹惊惧之下弄断了套车的绳子。”
“三娘子稍等,待我重新换一套,即刻便启程。”车夫恭敬道。
虞汀闻言,明白其中原因,只道无事。
为了方便车夫等人重新套车,不得已之下,虞汀也只好在冰玉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静候于一旁。
不消片刻,车夫利落将马车弄好,又给马儿喂了一些草料以示安抚,便坐回车上准备启程。
虞汀正在冰玉的搀扶下准备上车,便听一道嬉笑男声爽朗传来:“沈二,苦主在那儿呢,估计是等着跟你算账!”声音里不乏幸灾乐祸。
“你可住嘴吧!”
熟悉的男声传来,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些无奈,却令正欲上车的虞汀浑身一僵,抬起的脚也在不知不觉中放了下去。
这熟悉的声音,来人莫不是……
不,怎么可能。
她已经推迟进京了,今日又怎么会再次遇见他?她竟这般倒霉?
虞汀说不清眼下她究竟是何种心情。
不是没想过会再次撞见沈珩扬,或是在各家宴会上遥遥相看,又或是在赛场上瞥上一眼,前世便当做是大梦一场,也权当那人是陌生人便罢。
但她却没想过这一日来的如此突然,也不曾想,二人今生又会有如此交集。
她以为自己还是会心悸,又或者是悲痛,再者是避之不及。
但都不是。
当听见站在自己背后不远处恭敬致歉的男声时,听着那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以及不用回头便能从他只言片语中感受到的,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时,虞汀心中只有无限恼意。
又是这般,与前世一般的冷淡语气,只是声线不如前世般低沉,是属于是十九岁的沈世子,而非二十五岁的沈二郎君。
“惊扰这位娘子实属抱歉,在下无心之失还望见谅……”沈珩扬的歉意自背后传来。
听着那一句句诚意满满的致歉,仿若与前世一次次的冷言冷语相重合,虞汀只觉心中怒火渐甚。
既不能给她妻子该有的一切,又为何坦然地接受她对他的好?
虞汀缓缓回头,当年初见的少年正缓步朝着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