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平正慵懒侧躺于软榻之上,凉亭中的轻纱白幔随着亭中悠扬的琴声飞舞。
康平一手支额,听闻仆从的禀报后挥挥手道:“带他进来便是。”
仆从应是退下,不多时便引着一身形挺拔的男子入内。
“啧啧,这是哪路神仙惹得咱们沈世子动了怒?”见沈珩扬前来,康平别有意趣地坐起身,满脸兴味。
“公主安。”沈珩扬木着脸。
在康平面前,他也懒得伪装。
“少来。”康平撇嘴。
什么时候私底下这般守规矩了?
“说说吧,什么事?”康平亲手斟了一杯茶推过去。
沈珩扬有些难以启齿,含含糊糊隐去他将人拉走的那些事,将自己对虞汀撒的谎说了。
康平闻言,无语凝噎半晌,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面前的人。
看来这小子确实钟意那虞三娘。
难得他求到自己头上,康平岂能放过这个刁难他的机会。
“我何时喜欢画作了?你不知我不喜那等模样的小娘子,不怕我为难于她?”康平故作姿态。
沈珩扬今日处处碰壁,心中郁结。
但谎是自己撒的,若是来日她知晓并非康平想要画作,而是他故意为之,还让她无故被人为难,怕是会更加恨他。
深吸一口气,沈珩扬闷闷开口:“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别刁难她,收了画给我便是。”
沈世子的人情啊……
“成交。”康平爽快应声。
又闲聊两句,沈珩扬便要走。
“子佩,小娘子都不喜欢左右逢源拎不清的人,奉劝你今后注意言行。”康平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珩扬闻言自嘲一笑,“无所谓了,反正没人在乎。”
不过一时新鲜罢了,今后他必不会犯糊涂。
话闭,他脚步不停,走得飞快。
康平喝茶的手一顿,这是怎么了?
出了公主府,沈珩扬脑中还是康平的那句提醒。
拎不拎得清又如何呢?
费心解释她不听,想要示好又反遭讽刺,妄想靠近人家又避之不及,还要他怎样?
他沈珩扬可做不来向一个女子摇尾乞怜的事。
她态度如此坚决,连话都不愿意听他说话,不是不喜欢又是什么?他又何必巴巴跑去献殷勤。
大丈夫何患无妻?好男儿当志在四方,耽于情爱实在可耻。
沈珩扬如此安慰自己,这时他又哪里能够料到,不过半月之久,便听闻虞汀即将与人议亲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