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被厚重的窗帘切成细长的光条。张磊租的公寓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精与焦虑混杂的气息。茶几上,两个空了的红酒瓶歪倒在一旁,而张磊手中握着的,却是一杯已经见了底的白酒杯。他的眼眶通红,满眼委屈的样子。“韵韵,我不想出国,你也怀疑我?”他的声音嘶哑,手一扬,又倒满了酒杯。“小磊,你听我说……”她满眼都是愧疚和心疼,“现在出国是为了你好。”“为我好?”张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烧喉,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随着咳嗽不住地颤抖。苏韵的心被那咳嗽声撕扯着,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在她记忆中,曾在悬崖边死死抓住她的小男孩,如今却陷入如此痛苦的境地。“对不起,对不起……”她的声音哽咽了,“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澄心堂火灾的案子还没有彻底定性,随时可能……”“可能什么?”张磊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凝视着苏韵,“可能被当成嫌疑犯?苏韵,你这话就是彻头彻尾的怀疑我?你内心一定动过念头,认为我放火烧死江澄?”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又跌坐回沙发上,苦笑着摇头:“江澄是你丈夫,他也是我的表哥,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想烧死他?”苏韵心都快碎了。她摇着头,嘴唇颤抖着:“不,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是你做的。小磊,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善良、勇敢,当年在悬崖上,你差点被我拖下悬崖,可也不肯放开我的手……”张磊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在苏韵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小磊,你就当出国去玩几天,好好玩得开心,你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正好趁这段时间给自己放个假。”苏韵擦去眼泪,声音坚定了一些,“我会马上处理好一切,不会让你在国外待很久。”张磊倒酒的手微微颤抖,酒液洒了一些在茶几上:“韵韵,可我一出国,我担心某些人说我做贼心虚。你真的为我考虑过吗?……”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哽咽,又灌下一大口白酒。这次他没有咳嗽,只是闭上眼睛,泪流满面。张磊就是要让苏韵愧疚,巨大的愧疚感可以让女人乱了分寸。苏韵心里一咯噔,好像张磊的话也非常有道理!张磊是无辜的,可他在这个时间出国,那不是授人以柄?一时之间,苏韵左右为难。张磊抬起头,满眼都是认真!苏韵想到赵婷说过的话。就连她都怀疑是张磊纵火,那别人说不定也有同样的想法。张磊的担忧不无道理,她不能太自私,不为张磊考虑,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好!!!!一时半会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几秒钟以后,苏韵幽幽说:“小磊,你相信我,很快澄心堂就会定性为意外失火,到那个时候,就没有人会怀疑你。”张磊沉默了片刻,又倒了一杯酒。他慢慢喝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苏韵。张磊心想:愧疚是控制一个人最有效的工具之一。感激加上愧疚,很快这个女人就会彻底属于他,身心都是。再说苏韵本身就骚,否则怎么会跟自己那么聊?“江澄……他怎么样了?”张磊忽然问。苏韵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他现在在接受封闭治疗,等失火案尘埃落定,他应该就能出院了。”“谢天谢地。”张磊低声说,又喝了一口酒,“他没有事就好,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知道吗,韵韵,”他眼神迷离地看着前方,“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要是你没有认出我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该多好啊!”苏韵心里隐隐作痛:“为什么这样说?”“我说的是真心话!”张磊轻声说,“如果你没有认出我,你现在就不会因为我而这么痛苦,不会夹在丈夫和我之间为难,不会……”他停下来,又去拿酒瓶,却发现酒瓶已经空了。他摇晃着站起身,想要去酒柜拿酒,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苏韵下意识地伸手扶他,那一瞬间的触感让苏韵心跳加速,也让张磊心中暗喜。他在试探她的底线,而她刚才的反应说明,那道防线正在松动。“小磊,可我非常感恩老天,让我认出了你。”苏韵的声音有些颤抖,“这给了我报恩的机会!”“韵韵,可江澄不理解你报恩的心,他除了对你冷暴力,还会什么?”张磊跌坐回沙发,“他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可你到现在还在拼命挽回他的心,我真替你不值……”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要是你成为我的女人,我会天天把你捧在手掌心,不舍得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苏韵的眼泪再次涌出。她想起那些夜晚,自己孤枕难眠,是张磊陪她视频聊天到深夜。现在,这个救命恩人却要被迫要背井离乡,远走他国。“对不起,小磊,真的对不起。”她泣不成声,“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请相信我,很快一切都会平息,我会补偿你的,一定会,只要我能做得到,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张磊心中得意非凡。补偿?他当然要补偿,而且他要的补偿,可不仅仅是金钱那么简单。张磊看着苏韵梨花带雨的脸,想象着这张脸在自己身下时会是怎样的表情,想象着这个高傲的苏家大小姐彻底臣服于他的模样。张磊脸上只是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韵韵,我是非要出国不可吗?可能在你心里,我只是……只是一个过客。”“你不是过客。”苏韵冲动地说,随即又后悔自己的失言,咬了咬嘴唇,“我的意思是,你对我来说很重要。”“谢谢你,韵韵。”他轻声说,“有这句话,就够了。”:()你让恩人玩弄,离婚后挽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