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的欲望瞬间被再次加剧。
王涛不得不重新采用箱式呼吸法,强迫自己把累积的压力一点点重置。
吸气、屏息、呼气、再屏息,每一次循环都像是在跟自己的身体对抗。
王涛内心深处甚至希望坐在对面的克雷恩和韦德能够打断自己,最好多说几句话,哪怕是呵斥也好。
只要有声音,王涛就能把注意力从对抗生理本能上移开,精神压力也会释放许多。
可克雷恩和韦德审讯经验都很丰富,在王涛没有回答问题之前,谁都不会再跟他说任何一句话。
王涛再次将累积的压力释放出去,可这一次,压力累积的起点已经高了许多。
粗略估计,王涛最多再过十五分钟,认知就会再次崩溃。
十分钟过去。
王涛开始感觉自己出汗变少了,他清楚知道这是身体即将到达极限的信号。
水分和盐分已经严重不足,汗腺开始减少分泌。
感官已经开始失调的王涛,并没有注意到一件事:审讯室的温度其实并没有之前那么高了。克雷恩和韦德两人同样不再出汗。
王涛失去了他一向敏锐的观察力。
又过了五分钟。
第三次认知崩溃如期而至。
韦德的声音再次响起:“姓名。”
“j……”
王涛已经发出了声音,可他马上惊醒,强制自己把后半句重新咽了回去。
王涛牙齿死死咬住腮帮子,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箱式呼吸法此时已经压制不住崩溃的临界点了,他只能靠疼痛来刺激神经。
克雷恩悄悄将审讯室内的灯光调暗了几分。
作为猎人和精确射手,王涛对光线极其敏感,视野突然变暗,观察范围瞬间受限,原本勉强维持的呼吸节奏被彻底扰乱。
王涛认知崩溃因此变得更加彻底。
克雷恩知道,现在到了最佳的用刑时机。
克雷恩抬手,轻轻拍了拍坐在旁边的副审讯官韦德的肩膀。
韦德会意地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墙边的金属柜旁,取出提前准备好的那块布。
克雷恩走到王涛身边,伸手将审讯椅直接向后放倒,椅背与地面形成接近平躺的角度。
王涛的身体被约束带死死固定,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挣扎。
王涛并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反而感觉到一种解脱,那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克雷恩看见王涛趋于平静的生理状态,整个人都不好了。
正常的被审讯者,一旦开始上刑,反应几乎都是害怕、恐惧、求饶。
可到了王涛这里,反而透出一种隐隐的期待。
这个反应让克雷恩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段不好的回忆,难不成这个王涛也是……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克雷恩只能继续问道:“姓名。”
王涛这次连张嘴的动作都没有。
站在审讯椅另外一边的韦德,将特制布料盖在王涛的脸上,布料完全遮住了他的口鼻。
克雷恩再次发问:“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