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黑魇镜都认为长天的神魂还不是阴九幽的敌手。
“然后呢?”
“器灵道:若您的神魂再强大一倍,或可与其战成平手。他的建议是,除非同时又将阴九幽的实力再削弱三成,否则神君没有必胜的把握。”
怎么削,让阴九幽自废武功吗?宁小闲苦笑。她最后的确给阴九幽来了一发噬魂箭,可是长天总不可能未卜先知,所以他一定另想了法子来达到这个目标。
关键是。他到底采取了什么办法,有没有成功呢?
“我所探知的,只有这么多了,希望对你有用。”言先生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小闲姑娘若无他事,我便要收了这术法了。”
“有。”她喊住言先生,一字一句道,“我要怎样做,才能帮助长天?”
言先生低声道:“这是属于神君自己的战争……”
“我想知道办法。”她毫不客气地出声打断。
言先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一个半月后。中京见罢,或许到时已经柳暗花明。”
宁小闲只觉自己的小心肝不可抑制地跳快了好几拍,同时嘴里发干。她满怀希冀:“当真,当真有办法?!”
言先生模糊道:“或许吧。”不再等她发问,谛听白毛凝成的烟雾已经随风散去,这一场通讯,自然也中断了。
宁小闲站在原地,只觉满心雀跃,多日的郁结被一扫而空。
她终于可以帮到他了。
原来她一直追求的,不过是个希望而已。
言先生的约定。远在一个半月之后。那么在这之前,长天可要挺住哇。
对于这一点,她莫名地有信心呢。
镇郊。
月娥站在一棵高大的刺桐树下,望着天空上两只仙鹤的身影。
这两头鹤一路南飞,显然是要迁徒到温暖的南方去过冬,不过身影翩跹,似是时常起舞,显然是新近才结成的伴侣。
言先生走近的时候,月娥依旧向着它们消失的方向翘首以望,良久。才突然道:“她的法力,太低微。”
言先生微怔:“谁?你说的是宁小闲么?她目前道行不深,不过日后……”
月娥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虽得天道授意,我依旧不知她怎会是巴蛇的克星。哪怕有一百个宁小闲。巴蛇也能一指头碾死。若从现在来看,以她来牵制巴蛇,太不保险。”
言先生忍不住笑了:“你说的无错。可是情之此物,不能以常理衡量。她和撼天神君之间羁绊太深,我还不甚清楚,可你的见闻都来自天道。想必比我知之更多。”
“是。”月娥淡淡道,“未来方知,此路可行。”
她抚着树干:“我观世间百态,惟情之一物最是无聊,人死而情消,从不留存。凡人愚钝,勘不破尚能说情有可原,我只是不解巴蛇,明明有参天之力……”
言先生好奇:“月娥也懂何为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