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汨罗已走了过来,闻声笑道:“一支响箭、一张破布条,不足以证明桓公替是我们所杀,可有人证否则你先杀了他再嫁祸给隐奉联军,莫不以为我们会替你背了这黑祸”他声音有些气弱,辞锋却犀利如昔。
闻无命斥道:“一派胡言,我杀他作甚”
怀柔上人对这段公案却没什么兴趣,抬手止住了他的话道:“此事掠过不提。率先打破大陆盟约,总是尔等所为罢你要人证,这里可有数十万个。”
长天却无谓道:“眼见都未必为实。”
以怀柔的禀性,也不由得摇头:“这说辞好生薄弱。”
谁都知道,盟约这种东西就算已经定好,也只有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才能作数。一旦实力倾斜,变作了强弱悬殊,那就可以视同废纸了。问题是,现在两边都有了神境,它就重新又被抬上了台面。理亏的那一方,现在就要吃亏喽。
长天笑了笑,指着闻无命等人:“这几人认定大陆盟约是隐奉联军率先打破,理由是火鸦道人放出来天火焚城的神通。我说的可对”
怀柔应道:“是。火鸦真人那个神通只此一家,除了他自己之外,无人可以放出。”他似是端详了长天一眼,又道,“不对,若是你当时也在,你或许也能办到。”
他言下之意,天火焚城不是火鸦道人放出来,就是长天捣的鬼。反正这两人都在隐奉联军当中,谁先动了手都算隐奉联军先破戒了。
长天也不生气,慢条斯理道:“也即是说,这里若有第三个人能放出天火焚城,这大帽子就不能扣到隐奉联军身上来,可对”
怀柔想了想,老老实实道:“对。”但随即又很快补充,“除了我。”像他和长天这样,要模拟谁的神通出来,都不算一件难事。
长天颌首,转身对百余丈外的火鸦道人道:“来。”
火鸦真人脾气再暴躁,此刻也只得乖乖走上来,站在他身后。长天道:“让在场的看看你的手。”
火鸦真人双手伸出袖子,掌心朝上,果然手里空空如也。
紧接着,长天目光在北境仙宗当中巡弋,随手点了一个面皮白净的修士道:“你,到你们闻殿主的大帐中去取样东西。”似是转成了传音,交代几句,这才又出声,“可听明白了”
这随从平时在闻无命帐下做事,自身品级却低,算不得他的亲随。此刻蓦地被点中,茫然中还有些手足无措,不由得望了望怀柔上人。后者这时倒有些好奇,于是对他点了点头:“你自去,无人胆敢阻拦。”
他说无人敢拦,那就是真地无人敢动手脚。
闻无命当即大急:“上人”他不知道撼天神君点个人去自己大帐里找什么,但料想来绝不是好事。
怀柔上人一言不发。他脸上没有五官,也就没有神情,闻无命看不出他的想法。
那修士领了命,当即往闻无命的大帐奔去。怀柔上人既然发话,那果然就没人敢拦他的路。
闻无命朝身边亲信传音两句,后者微一转身正要跟去,汨罗始终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立刻点着他道:“你要去哪”
长天和怀柔上人的目光,同时投在这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