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过去了。
“咕嚕嚕……”
预期中那种痛感消退的感觉並没有出现,反而是一阵极其响亮的肠鸣声从她肚子里传出来。
紧接著,腹中传来一阵比刚才还要剧烈几分的绞痛。
唐琪疼得直接弓成了虾米,猛地抬头。
“你耍我?”她一把揪住林越的大衣下摆,声音都在发颤,“这根本不是解药!我肚子比刚才还疼!”
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被耍了,这小子难道给她餵了双倍的毒药?
林越拨开那几根苍白的手指,语气平淡。
“腐血丸的毒性已经完全渗入你的血液循环系统。解药入体,需要先剥离附著在血管壁上的残余毒素。”
“这两者相互中和,必然会刺激內臟神经,產生二次绞痛。”
“这属於正常排毒反应。一到两天后,解药彻底覆盖全身,痛感才会消失。急也没用。”
这一套话说得有理有据,完全挑不出一点毛病。
毕竟她对这腐血丸的了解仅限於名字,至於具体的毒理机制和解毒原理是一窍不通。
唐琪半信半疑地鬆开手,捂著肚子靠回墙上。
那种神经抽痛的感觉確实一波接著一波,听起来还真像是在排毒。
“还要疼两天?”她咬著牙,气若游丝。
林越没搭理她,伸手在下頜骨的位置摸了一下。
千面凝胶已经有些发硬。
“我脸上的这东西,还能撑多久?”
唐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最多三个小时就会干裂脱落。在完全失效之前,你可以沾水重新揉捏,还能再改变一次容貌。”
这东西的偽装效果相当不错,连关卡的骨相扫描都能矇混过关。
既然要在渊北市待一段时间,身上多备几份会方便很多。
“渊北市还有什么渠道能弄到这东西。”林越开口,“有多少我要多少。”
唐琪捂著肚子,硬是被气笑了。
“你当这是菜市场的白菜?整个渊北市一年的流通量绝对不超过十份。你脸上这套,我可是花了大半年攒的卖命钱。”
“哪能买到。”林越追问。
“地下拍卖行。”唐琪疼得直咧咧嘴,“偶尔会有一两份流出来。但只要一露面,价格就往天上飞。”
“我亲眼见过一次竞拍,一小罐千面凝胶,被几个大主顾硬生生抬到了八百万信用点。现在的行情,只会比这更高。”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越此时那身破烂的装扮。
“你就是把那几个悬赏猎人的家底全变卖了,顶多也就凑个千万出头。没个几千万的硬资產,进拍卖场连个叫价的资格都没有。”
林越听完,没搭茬。
八百万这价格確实不低。
但他现在手里的信用点早就破了一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