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整个人往后滑出去两米多远,捂著胸口倒在地上直翻白眼,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都听清楚了!”平头男环顾四周,拔高音量,“只要是穿灰衣服的,全都给我绑了带走!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
伴隨著平头男的一声令下,金属铁皮地面被军靴踩得哐哐响,惨叫声、求饶声在迴廊里此起彼伏。
很快的,几个穿著灰色大衣的人被揍得满脸是血,拖死狗一样拖向通道尽头。
排查的速度推进得极快。
不多时就有三把强光手电扫了过来,停在林越前面的那个胖商贩身上。
前面的那个胖商贩体型太大,平头男看都没看,抬腿就是一脚踹在胖子的前胸上。
“滚一边去!死肥猪占什么道!”
胖子连声哀嚎,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缩,把身后的林越完全暴露出来。
强光手电的白光瞬间打在林越脸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林越顺势眯起双眼,牙齿上下磕碰,发出细碎的“咯咯”声,肩膀配合著高频率抖动,活脱脱一个被嚇破了胆的病癆鬼。
平头男眯著眼睛上下打量。
宽脸、憨厚、穿灰色大衣戴黑毡帽。
眼前这个傢伙所有的特徵一个都不在此列。
而且全身上下就只穿著单衣。
平头男冷哼一声,挪开手电光束,提著机枪准备往下一个区域走。
刚迈出一步,平头男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扭过头,狐疑地盯著林越。
渊北市现在室外温度零下二十多度,就算是地下迴廊,气温也在零下十几度。
正常人穿个破棉袄都得冻得直哆嗦,谁会像他就穿件单薄的破衬衣出来瞎晃悠。
这不太正常。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小子为了躲避排查,提前把外衣给脱了!
“妈的,敢跟老子玩金蝉脱壳?”平头男脸上的横肉一挤,直接把枪往背上一甩,迈著大步折了回来。
周围的人嚇得纷纷往后躲,让出了一块空地。
“你,抬起头来。”
平头男站在林越面前,枪管重重杵在脚下的金属网格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林越慢慢抬起头。
深陷的眼窝,削瘦病態的脸颊,加上那冻得发青的嘴唇。
怎么看都是个长期营养不良的病秧子。
只是,平头男心中的狐疑却没有消散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