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对著包厢里面疯狂磕头。
脑袋砸在硬木地板上,额头早就磕得血肉模糊,他却像毫无知觉一样,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什么。
另外两名执法队队员也好不到哪去,手里的枪早扔了,脑袋死死贴在地上,撅著个屁股发抖。
邢杰彻底懵了,眼前这副画面实在太诡异了。
“陈副官?”
邢杰快步走上前,一把薅住陈宝的领子,把他上半身扯了起来:“你他妈在搞什么名堂?发什么疯?”
陈宝满脸是血,原本毫无焦距的双眼突然爆出极度的恐惧。
被邢杰这么一扯,他像受了惊的鵪鶉一样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老陈!是我!邢杰!”
邢杰大吼一声。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冷枫老大惩治凶手的手段太过残忍?能把陈宝这个审讯逼供的老油条都嚇成这副德行?
邢宝很想见识一下这个场面有多恐怖。
想到这,邢杰一把甩开陈宝,满怀期待地跨过满地木屑,一脚迈入包厢。
“老大!唐占林那个老王八蛋在下面……”
邢杰的右脚刚迈进包厢的瞬间,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包厢里根本没有他想像中凶手被剥皮抽筋的惨状。
那张昂贵的异兽皮地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撕成了碎布,墙壁上的壁灯几乎全部炸裂。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正安静的坐著一个穿著黑色高定风衣的年轻人。
年轻人双腿交叠,手里捏著半杯红酒。
红色的酒液在昏暗中轻轻摇曳,映照著他那张冷峻深邃的侧脸。
而在年轻人脚下,那个在邢杰心中犹如杀神一般的s级大宗师冷枫。
此刻正像一条被抽了筋的野狗正躺在满地的碎玻璃渣子里。
冷枫庞大的身躯抽搐成了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
他那粗壮的十指死死抠进自己的头皮,硬生生把大把的头髮连带著血肉一起扯了起来。
暗红色的鼻血糊了一脸,嘴里往外直冒白沫,发出“呃呃”的声音。
邢杰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秒钟彻底倒流。
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瞬间僵立在原地,一双眼睛瞪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