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璐往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盯著他。
“你是打算跟冷枫这个重犯一道跟银狼商会彻底开战?还是要秉公执法,亲手把这个衝撞执事官的罪人逮捕归案?”
绝境选择题。
要死还是要活,全凭一念之间。
邢杰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什么江湖道义,什么兄弟情义,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生死存亡之际,他若是不赶紧划清界限,商会的武装力量迟早会把整个黑血佣兵团连根拔起。
“扑通!”
邢杰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满是碎木屑的地板上。
“黑血佣兵团绝对没有冒犯商会的心思!”
“今天全都是冷枫他一意孤行!他为了他那个死鬼弟弟急红了眼,拉著我们往火坑里跳!”
“执事官大人,我这就逮捕他!”
为了活命,邢杰动作麻利到了极点。
他一把拽下后腰特製的禁能手銬,连滚带爬地扑向地上的冷枫。
“老大,对不住了!”
邢杰压低声音吼了一句。
他粗暴地抓过冷枫那只沾满鲜血的右手,用力往后一反剪。
接著又扯过另一只手。
“咔嗒!”
厚重的禁能手銬死死锁住了冷枫的双手。
做完这一切,邢杰已经是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从冷枫背上爬下来,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手脚並用跪爬著退到距离林越不到两米的地方。
“砰!砰!砰!”
邢杰用力把头往木板上磕,没几下额头就见了血。
“执事官大人!人已经拿下了!”
“求大人开恩,给黑血佣兵团底下的兄弟们留条活路!”
“我们全都是听命行事,真的不知情啊大人!”
林越坐在沙发上。
他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邢杰一眼。
他伸出左手,不紧不慢地拍了拍风衣下摆上沾染的一点木屑。
整个包厢里只有邢杰磕头的回声。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就是上位者该有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