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璐豁出去了,眼睛一闭將油门踩到底。
装甲车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直直衝向那片黑压压的尸群。
六根枪管再一次高速旋转,幽蓝色的火舌再次喷吐而出。
大口径子弹撕开第一排感染者的身体,余威不减,继续贯穿第二排、第三排。
就在射击频率攀升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一股极其奇异的感觉从体內深处涌出来。
风。
不是外面呼啸的暴风雪,而是一种无形的、包裹著全身每一寸肌肤的气流。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骤然慢了下来。
是【杀戮律动】的触发效果。
左侧方,一只三米高的二阶变异体从燃烧的建筑废墟中暴起,骨质利爪带著破空声直刺他的侧肋。
林越腰身微沉,上半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后仰。
那根骨刺擦著他的耳廓飞过,带起几根碎发。
与此同时,他手中重机枪的枪口顺著身体的偏转自然摆动,火舌精准扫过那只变异体的胸腔。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三秒。
右侧又有两只二阶变异体同时扑来,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
林越脚尖在车顶装甲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原地旋转了半圈,重机枪的火力网跟著他的身体画出一道弧线,將两只变异体同时笼罩。
子弹穿透骨甲,血肉四溅。
他的动作流畅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
每一次闪避都恰好卡在攻击的间隙,每一次转身都顺势带出新的射击角度。
火力越猛,身法越快,两者之间形成了完美的共振。
副驾驶里的唐琪透过天窗的缝隙往上看了一眼,整个人呆住了。
那个男人在车顶跳舞?!
不,不是跳舞。
是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釐,每一次开火都伴隨著身体的位移。
重机枪在他手里不再是笨重的固定火力点,而是变成了他肢体的延伸。
看看自己职业面板上那个乾巴巴的“f级枪炮师”,唐琪觉得这世界一定是疯了。
就在这时,林越的余光扫向高空。
那架无人机还悬在三百多米的高度,紫色光束依旧在引导著尸群朝城防司令部的方向涌去。
林越右手继续操控重机枪扫射正面的杂兵,左手在虚空中一抓,银魂黑枪出现在掌心。
与此同时,又一只隱藏在暗处的二阶变异体从正前方跃起,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林越头都没回,右手举枪上抬,枪口指向风雪交加的夜空。
砰!
远在三百米高空的无人机当场解体,瞬间变成一朵炸开的烟花,碎片四散飞落,紫色光束瞬间切断。
同一秒,林越左手的重机枪口向上一拉,子弹洪流精准贯穿了那头迎面扑上来的二阶变异体,直接把它打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