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三。“
唐占林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
“二。“
冷枫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当“一“字还没完整地吐出来。
砰!
一声枪响从广场外的黑暗中炸开。
陈宝握著突击步枪的右臂闪过一蓬血雾,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我的手——啊——”
陈宝发出悽厉的惨叫,抱著断臂栽倒在地,在血泊中翻滚哀嚎。
所有人循声望去。
风雪深处,一个黑色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来。
左手右手各握著一把霰弹枪,其中另手那把霰弹枪的枪口还冒著淡淡的青烟,在风雪中缓缓消散。
冷枫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进钻的那种寒意。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颤慄。
上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是在银狼商会拍卖场的包厢里。
冷枫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隨即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强行站定,咬著后槽牙挤出一句话来。
“冒牌货,你居然还敢回来?“
林越没有回答。
脚步不停,双枪垂在身侧,一步一步走进广场。
他的视线越过冷枫,落在跪著的“唐琪”身上。
洞察之眼之下,透视效果瞬间穿透了表面的偽装,真实面容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女性感染者,灰白色的皮肤,浑浊的眼珠,在禁能手銬的束缚下失去了攻击性,乖乖地充当著假人质。
林越的视线又扫向地上那具被击穿头颅的易蓉。
同样是千面凝胶偽装下的女性感染者。
冷枫用感染者偽装成唐琪和易蓉来要挟唐占林,而唐占林显然不知道这一点,但看得出来他內心的挣扎正在逐渐吞噬著他的理智。
林越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冷枫身上。
广场上几十名黑血佣兵团的士兵已经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林越。
冷枫稳住了心神,声音恢復了几分底气:“上次是我大意,让你钻了空子。今天你以为还能跟上次一样?“
林越停下脚步。
距离冷枫大约三十米。
他看著冷枫,嘴角微微一动。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