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容依旧掛著,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赵乾问四个保鏢的去向,绝不是隨便问问,这是在探底。
但林越只能编了个说辞糊弄,这理由对白泽这种人来说再合理不过了。
孙理这时候已经搂著酒瓶开始嚷嚷了。
“白少爷,今晚,我要去夜总会,一定要给我安排几个会玩的妹子!“
林越大手一挥,“必须安排,孙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著他端起酒杯,转向角落里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身影。
“周哥,你有什么想玩的也儘管开口,如果你不喜欢吵的地方,那边还有按摩会所,兄弟们难得来一趟,千万別客气。“
周无坐在那里,面前的酒菜一筷子没动,那杯酒从倒上到现在,液面都没降过一毫米。
他没回话,连眼皮都没抬,整个人跟一尊石雕似的钉在那儿。
但林越却从他的身上捕捉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动作。
就在这时,他的鼻翼在那一剎那再次轻微翕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极短,短到如果不是林越一直暗中观察,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而且翕动的时机没有规律,有时隔几分钟一次,有时连续出现两三次。
但每一次发生,他的视线都会不自觉地往林越的方向偏移那么半寸。
林越把杯子放下,脸上笑嘻嘻的。
他似乎在闻。
这人一直在像是有用嗅觉捕捉著什么。
酒席间隙,林越靠在椅背上装作微醺,实际上已经悄悄展开了灵魂感知。
灵魂层面的感知力像无形的触手,无声无息地向三人身上渗透过去。
赵乾和孙理的灵能波动最先被捕获,没什么惊喜,实力平平,充其量就是二流货色。
然后是周无。
精神力触碰到周无的瞬间,林越的感知像是扎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周无体內的灵能波动被压到了极限,几乎跟普通人无异。
林越试著加大了一丝感知力度,往更深处渗透。
然而触碰到某个临界点的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层极薄的灵能屏障。
那层屏障轻轻一颤,无声地弹开了他的探测。
林越立刻收回感知,面色不变地举杯又灌了一口酒。
以他现在的精神力,刺穿对方的灵能屏障应该不难,但那样一来不仅会打草惊蛇,甚至会让白泽的身份穿帮。
这个周无不只是在隱藏实力,更是在用某种特殊手段屏蔽外来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