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骨子里,这人跟冷枫是一路货色。
唐占林治军严明,酒不让喝,赌场不让去,下面的兵稍微违反了一点就是禁闭处分。
搞得邢杰这一个多星期就跟坐牢似的,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不自在。
今晚在值班室里閒聊,有人隨口提了一嘴,从西门外捡回来个女人,还挺漂亮的。
邢杰当时没吭声,心里头却跟长了草似的。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巡逻时间表,找准了换岗的空档期,避开了走廊里所有的监控死角,一路摸到了看押室门口。
掏出队长级的通用门禁卡,嘀一声,门开了。
看押室不大,一张行军床,一盏应急灯,墙角一个铁皮水桶。
此时在床上蜷著一个人。
紫色斗篷半敞著,里面穿了件黑色的贴身长裙,布料服帖地裹在身上,勾出一道诱人的曲线。
锁骨露出一截,在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下泛著瓷白的光泽。
兜帽滑到了一边,露出半张脸。
光是这半张脸,就让邢杰的喉结来回滚动了两下。
他下意识舔了下嘴唇,眼珠子在女人身上来回扫了两圈。
禁能手銬好端端地扣在她手腕上,绿色指示灯亮著。
邢杰的胆子一下子就大了。
戴著禁能手銬,即便是觉醒者跟普通人没区別,更何况这女人看上去冻得不轻,连动都动不了。
他走过去,蹲在床边,伸手就想去碰那截锁骨。
手指还没落下去,女人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紫色的眸子,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像是在等著他来。
邢杰的手僵在半空中,脊背窜过一股电流般的寒意。
但下一秒,那双紫色的眼睛弯了弯,里面浮起一层水光。
“这个手銬太紧了……好疼,能帮我解开吗?”
女人的声音又轻又软,还带著点委屈。
邢杰愣了两秒,那股凉意被另一种热度盖过去了。
他盯著面前这张脸,大脑里仅存的那点理智被冲得乾乾净净,手已经不听使唤了。
“別怕,哥给你松松。”
他从腰间摸出万能钥匙,插进手銬的锁孔里。
咔噠,手銬弹开,上面的绿色指示灯瞬间熄灭。
邢杰的嘴咧开,正想说点什么討好的话,然后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下一刻,看押室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白雾,应急灯的灯泡表面迅速结了一层霜,光线变得浑浊暗淡。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邢杰感觉脚底传来咔啦啦的脆响,他疑惑的低头看去。
灰黑色的冰晶正从地面暴涌出来,冰晶沿著地面蔓延到他的鞋底,然后疯狂地往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