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偽装最多只能再撑十五个小时,明天晚上之前如果没有新的千面凝胶,这个身份就真的装不下去了。”
“以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个周无摆明了要细查,咱们根本耗不起。”
林越停下手里的动作,將纸巾捏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防守从来就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既然耗不起,那就不耗了。
他径直走到沙发旁,拎起那件一直掛在衣架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肩头。
“那就速战速决。”林越理了理衣领。
薛璐愣住了,表情有些错愕:“您的意思是?”
“他们是来查白泽的。”林越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如果三个督察恰好死在暗网通缉犯林越的手里,你说总部还会不会怀疑白泽的身份?”
薛璐心头一跳。
这招借刀杀人,借的竟然是他自己的刀!
这位大人的行事作风,简直霸道到了极点。
“你留在大厦镇守,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哪也別去。”
“我去一趟西城区。”
暴风雪中,一道黑色身影化为一道残影离开了分部大夏,瞬间融入了风雪翻滚的夜色里。
……
刺耳的警报声猛然撕裂了渊北市西门防区的寧静。
红色的预警灯疯狂闪烁,把漫天飞雪映得一片血红。
一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兵端著步枪,踏著厚厚的积雪,疯了一样冲向西门看押室方向。
走廊里的温度低得离谱,墙壁上结著厚厚一层白霜。
队员们踩在地板上,脚底传出阵阵崩碎的脆响。
走在最前面的小队长低头看去,地面铺满了灰黑色的冰晶碎渣,坑坑洼洼,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军靴底直逼天灵盖。
“快看!一號看押室门开著!”一名队员伸手指向最里面的那间看押室。
几名队员猛衝过去。
看押室里面昏暗无比,原本亮著的应急灯已然不再明亮。
小队长打开步枪下掛的战术手电,刺白的光柱猛地扫进室內。
行军床上空空如也,床边是一只被打开的禁能手銬。
手电光柱偏转,停在了墙角的铁皮水桶边。
那里有个圆滚滚的东西。
几名队员的目光同时看向那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是一颗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