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满地都是灰黑色的冰渣。
这些冰渣混合著血水,將红色的地毯完全染成了黑紫色。
孙理的脑袋孤零零地掉在地上,那张肥胖的脸扭曲成了极其诡异的形状。
周无死得更惨,下半截身子直接化为了乌有,上半身切口处的血液被那种极度的低温冻成了血色的冰渣。
林越原本的计划,是想在今晚用自己真实身份把这三个位督察灭口。
这样一来既能除掉隱患,又能彻底洗清白泽这个身份身上的嫌疑。
但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给捷足先登了。
林越站在门口,仔细感受著现场残留的那股极致的冰寒死气。
这种气息实在太冷了,那是冷到了骨髓深处的感觉。
他非常確定,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觉醒者能搞出来的动静。
赵乾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到林越身影的瞬间,眼睛猛地睁大。
他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脚並用地朝林越爬过来。
“白管事!死了,孙理和周无都死了!”
“一个女人!是一个穿紫色斗篷的女人干的!”
赵乾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他死死拽住林越的裤腿,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会用一种黑色的冰,那冰,那冰……”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语无伦次地指著地上那些碎渣。
“那冰就把周无和孙理给裹住了,然后就那么一拧,人就全碎了!”
赵乾哆哆嗦嗦地补充道。
“那女人最后还问……还问白泽在哪儿,周无那傢伙临死前说您就在分部大厦。“
“然后,那个女人就消失了!”
听到赵乾那语无伦次的敘述,让林越原本微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
他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来路不明,下手狠辣的紫衣女人,而且目標竟然是衝著白泽而来。
不管赵乾所说的这个女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眼前的局面真可谓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林越正愁找不到替罪羊,现在一个背锅侠自己送上门了。
心底的算盘已然敲定,林越视线下移,落在赵乾手中亮著红光的黑色通讯器上。
看来,刚才赵乾已然將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通知给了总部那边。
林越缓步上前,弯腰从满地的血水和冰渣中捡起了一截还未完全消融的灰黑色冰锥。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脚边抖成一团的赵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