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双眼血红,正准备发动第三次衝撞。
可就在这个时候,淡蓝色的天穹光罩毫无徵兆地开始收缩。
那层覆盖整栋大厦的巨大能量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內闭合,光幕上原本密布的裂纹也隨著收缩而消散。
结界关闭了。
周叔猛地收住全身翻涌的灵能,整个人稳稳地落在了大厦的楼顶平台上。
脚下的水泥地面被他残余的高温烧出了两个焦黑的脚印。
他没有犹豫哪怕一秒。
苍老的身躯从楼顶纵身跃下,双脚精准地踩在大厦外墙的玻璃幕墙上。
灵能在脚底爆发形成吸附力,周叔整个人如同一只壁虎,沿著三十多层高的大厦外墙飞速向下奔跑。
每一步踩下去,玻璃幕墙都被高温灼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感知到了那股极寒死气最浓郁的方向,在大楼的底部。
……
地下一层,中央控制室。
温度已经降到了人体能承受的极限之下。
所有人身上那略显单薄的制服外面覆了一层白霜,眉毛和睫毛上掛著细碎的冰晶,嘴唇冻成了青紫色。
几名技术员维持著各种各样的姿势僵在原地,有人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有人半弯著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
不是他们不想动。
一方面是那股来自尊者级的灵能压制,让他们的精神完全被恐惧钉死。
另一方面,瀰漫在空气中的极寒冻气已经渗入了他们的肌肉和关节,僵硬到连手指都弯不了。
只有薛璐还勉强保持著举枪的姿势。
但她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枪身的表面结了一层灰黑色的冰晶,顺著枪管一直蔓延到她的手指上,把她的手和枪冻成了一体。
她就算想扣扳机,手指也完全不听使唤了。
柳漫雨缓步走到薛璐面前,抬起手中的冰镰,镰刃轻轻抵在了薛璐的脖颈上。
那股森寒直接穿透皮肤,钻入血管,薛璐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正在一点一点凝固。
冰镰的刃口紧贴著她颈动脉的位置,只要再往前送一毫米,鲜血就会喷涌而出。
薛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个吞咽的动作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我再问你一遍。”
柳漫雨微微歪了歪头,紫色的眸子里翻滚著不耐烦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