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踩著两个城市最底层的尸骨开闢的这条血路,当真是日进斗金。
车窗外。
荒芜的冻土迅速退去,被密密麻麻的黑色针叶林彻底吞没。
路面虽被重型机械碾压平整,但林越的目光却敏锐地锁定了路边的一棵巨树。
树干上,几道撕裂木质层的巨大爪痕触目惊心,边缘的黏液甚至还没干透!
吞人林的魔物根本没被杀光,这条路隨时可能化作人间炼狱。
“小兄弟,你也是渊北本地的?”
这时候,坐在林越对面的中年男人开了口,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笑容。
林越只是点了点头,没应声。
中年男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跟旁边那人嘀咕起来,“上个月这条线刚通车的时候才收十五万,我邻居一家三口花了四十五万就过去了,我当时还嫌贵没走,结果这才半个月直接涨到三十万。”
“听说下个月还要涨。”旁边的人接话。
“唉,要是在青江那边找不到合適的工作,估计连回去的车费也挣不到。”
对面角落里那个年轻女人苦笑著插了一句,“回不去了,渊北那边天天出事,青江也不知道什么光景,咱们这种人到哪儿都是一样的命运。”
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
有个抱孩子的年轻妇女低著头,把怀里的孩子又拥紧了一些。
林越垂著眼,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落在他的心里,手指轻轻的摩挲著皮质的衣角。
装甲车继续在吞人林里穿行,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
……
与此同时。
另一辆孟氏运输的装甲车已然快要接近青江市外围的缓衝区。
后面的车厢之中立著一个人,准確地说,已然是一具冰雕。
那人保持著扑击的姿態被定格在原处,通体覆盖著一层灰黑色的冰壳,五官扭曲,嘴巴大张,面部的表情似乎还掛著些许的猥琐。
而此时在副驾驶座上,一个紫色斗篷的身影安静地靠在椅背上。
一把一米多长的灰黑色镰刀横贴在驾驶员的颈侧,刀刃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轻易割断他的颈动脉。
驾驶员的手攥在方向盘上,指关节因为长时间用力已经变了形。
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不敢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