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暮瑶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臟,最终摇了摇头,钻进车里发动引擎,军绿色的越野车很快驶离了大厦门口。
……
大厦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冷清。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前台只坐著一个打瞌睡的文员,墙上的银狼標识蒙了一层灰。
电梯上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於准站在林越身侧半步的位置,一路上嘴没停过。
“执事官大人头一回来咱们青江分部吧?这边条件確实简陋了些,不比总部那边,主要是……您也知道,青江这地方以前被四大家族把著,咱们分部的业务一直展不开手脚。”
电梯到了顶层,门打开。
於准在前面引路,推开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
“您请进,这是我的办公室,寒酸了点,您別嫌弃。”
办公室並不大,陈设陈旧,一排灰色的铁皮文件柜靠在墙角,唯一能看的就是那扇正对著城区的落地窗。
林越跨过门槛,径直走到窗前,俯瞰著下方青江市错综复杂的街道。
於准在身后小心翼翼地站著,不敢坐,也不敢催。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林越低沉的声音终於响起:“青江分部现在有多少人?”
於准打了个激灵,立刻答道:“常驻员工二十三人,安保十二人,外勤合作人员大概四十多……加起来不到八十。”
“业务呢?”
“就是接一点军方的零头订单,还有些矿物转运。”於准的声音越说越小,像是自己也觉得拿不出手,“说实话,分部一个季度的流水还不如倒数第二的渊北一个月的零头。”
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
於准忍不住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壮著胆子问了一句。
“大人,您这次空降青江,总部究竟有什么重要指示?”
林越这才转过身来。
宽沿帽的阴影下,一双眼睛平静地看著於准,那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没有指示。”
於准愣住了。
话音刚落,一股令灵魂都在战慄的恐怖压迫感,轰然填满整个办公室。
这不是灵能威压,像是踏过无数尸山血海所沉淀出的极致杀意。
於准双腿猛地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心臟仿佛被一只带刺的铁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停滯了。
“从今天起……”
林越的声音冰冷如刀,“青江分部所有业务、资金流向、人事调动,直接向我匯报。听懂了吗?”
於准张著嘴,脸色煞白,那点想要试探底细的狡猾心思瞬间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