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这几日您是否未吃药?”江稚鱼收回把脉的手,看向皇后。
皇帝都还知道找个替身扮自己,皇后却不,拖着病体硬抗。
现在被大夫抓着没吃药了,皇后不免有些尴尬。
皇后避开江稚鱼的目光,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不是被关起来了嘛,就没机会熬药了。”
江稚鱼拉过皇后的手,语气平静,但天然带有大夫的威严,“母后,离京前,儿臣还特意为您准备了药丸,您忘记了吗?”
想起被她藏起来的药瓶,皇后尴尬一笑,“这不是为了看起来更真一点嘛。”
皇后的余光瞥见江稚鱼的脸色,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现下的情况,可不允许她想些其他的。
儿媳实在是太严肃了,不遵医嘱的她实在是招架不住啊。
江稚鱼就那样看着皇后,也不说话,看的皇后头皮发麻。
“事情解决的第二日,本宫立刻就喝了药。”
“母后,儿臣并非想逼迫于您,但母后的身体实在是要好好调理才行。”见皇后还是不想正面看她,江稚鱼叹了一声,“正好,母后的药也该换一换了,儿臣这就为母后新拟一张药方。”
皇后这才抓住江稚鱼的手,看向江稚鱼,“稚鱼,先前的药苦得要命,这新药方可否少加些苦药?”
想起之前的苦药,皇后就觉得整个嘴都麻了。
“母后,儿臣给您开的药都是正好的,不曾多加苦药材。”江稚鱼有点无奈,她也不知皇后如此怕苦,但药方也不能随意更改。
“不过母后不必担心,之后无需再喝药,只要每日一次药浴,配以每七日一次的针灸即可。”
比起干喝苦药,药浴加针灸还是更能接受一点。
皇后平复好心情,点头应道:“好。”
“不过会不会耽误你?”皇后突然想起江稚鱼还要为太子看病,若是还要来看顾她,万一让江稚鱼劳累了就不好了。
“是否能让其他医女帮忙?”
皇后面露担忧,江稚鱼刚从丰县回来,长途跋涉的,肯定是要好好休息才行。
但医术大多是家传,不愿外传的。
“自然是可以的,母后选好一位医女,送到儿臣那儿,儿臣会教她的。”江稚鱼点头,明白皇后的顾虑。
“稚鱼啊,若你缺什么,就和母后说,母后都给你送去。”皇后拍了拍江稚鱼的手,没想到江稚鱼就这样答应下来了。
攸宁真是好福气啊,遇到这样善良的稚鱼。
皇后在心中思考着,要怎么奖赏稚鱼了,总不能让稚鱼吃亏的。
“太子殿下到。”太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不多时,沈时雍就走了进来。
“儿臣拜见母后。”沈时雍行礼。
“稚鱼才在这儿待上一会儿,你就来了,怎么?还怕本宫欺负她?”皇后瞧见沈时雍行礼前还瞥了一眼旁边的江稚鱼,顿时笑眯眯地问道,言语间颇有揶揄的意味。
两个人感情这么好,皇后自然也高兴。
虽是赐婚,但也要和和美美的才好。
若是像贵妃那般,徒生怨怼,反倒害了所有人。
想到这儿,过后她还得和陛下说道说道,别让陛下随意赐婚,不然到时候,就是三个人不高兴了。
“母后才不会欺负稚鱼,只是儿臣时刻挂念着稚鱼,这才急匆匆地赶过来。”沈时雍直起身,光明正大地看向江稚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