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母后。”荣王呢喃着,眼泪也不自觉地流出。
慢慢走过来的德昌公公跪在荣王床前,一点一点地擦去荣王的眼泪。
荣王的声音不清晰,傅峥没听明白,但德昌公公知道荣王在说什么。
“殿下,皇后娘娘在宫里呢,好好的,等你醒来,就能去见娘娘了。”
德昌公公的声音没有往日的尖利,而是平和,温柔的,慢慢地钻进荣王的耳朵里。
德昌公公轻轻拍打着荣王的背,就像在哄小孩子睡觉一样,就像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样。
那时的殿下,年纪小,个子也小,不知道为什么皇后不想见他,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
不想让别人说自己娇气,捂着被子也不敢大声哭。
德昌公公就在外面哄着小殿下,什么逗乐的法子都使出来了。
说了好久的话,喉咙都直冒烟。
又听小殿下的动静,诶,没声了。
掀开被子一看,小殿下抱着被子蜷缩起睡着了。
嘴里还时不时地如今天一般念叨着:“母后,母后。”
“来了,来了。”侍卫强拖着太医就跑了过来,左右手都有,一个是大晟太医,一个是留在这儿随时查看情况的大祁太医。
“好好瞧瞧,刚才殿下似醒非醒,肢体躁动,还把自己伤着了。”德昌公公借着傅峥的力站了起来,给两位太医空出看诊的空间。
两位太医轮着给荣王诊断,又仔细看了下被磕伤的地方。
“荣王殿下是梦魇了,微臣已写好药方,配以针灸,不出三日,殿下就能好转。”太医起身,把一份药方交给德昌公公,“至于磕伤的药膏,微臣那儿还备着,等会儿就差人送过来。”
“那快去办。”德昌公公接过药方,一挥手,就要让两位太医出去。
“等等,”傅峥却喊住了太医,“烦请两位太医为公公看一下腰。”
德昌公公拧着眉,不赞同地看向傅峥,“咱家这伤不是什么大事,殿下那儿才是要紧。”
德昌公公扬起拂尘,让两位太医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事儿。
“公公,在殿下醒来后,您的伤要是还没好,怎么伺候殿下?”傅峥却上前把德昌公公扶到凳子上,耐心劝道,“再者,若是殿下知道是他将您伤着了,不知会有多愧疚。”
一通囫囵话,意思就一个,德昌公公得治伤,别让荣王殿下担心。
德昌公公无奈,只得让太医看,还让太医拿出最好的方子,务必使他在殿下醒来前就能好。
门外,听闻荣王疑似要醒来的闻人昭和公孙凛急匆匆地赶来,正好听完太医的诊断,两人对视一眼,又退了出去。
两人返回房间,让其他人都出去了。
“一定是他们下手了。”闻人昭一脸凝重,心中满是对某些人都怀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要醒了,就又梦魇了。
“那你正好可以放心了,不必让你动手了。”公孙凛直接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没人盯着他喝酒,他总是渴的很。
这个公孙凛,现在就要当个甩手掌柜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想办法?”闻人昭拉过凳子,坐到公孙凛身边。
公孙凛抬眼看了闻人昭一眼,真心觉得闻人昭实在是太烂好心了。
“现在香饽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谁都想来掺和一脚,是好是坏我们都分不清。”
他们动手,荣王死翘翘,大祁和大晟打起来;
别人动手,荣王死翘翘,大祁和大晟打起来。
这两者的区别就是谁动手而已。
这一路上,他们遇到过不止一次的杀手,要不是大祁官府的兵士跟着,他们有可能真就着了道。
偏生闻人昭就是看不清形式,还打算救下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