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总要见一见那个孩子的,不是吗?”
提起孩子,沈潋的动作一滞,又陷入另一种崩溃中,“不,我辜负了她,她希望那个孩子可以是个平凡幸福的人,可我没能做到。”
在逃出来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被埋葬在大晟。
“是我,是我一步一步把那个孩子推到现在的位置。”
是她,选择了江淮川;是她,一病不起。
泪珠忽然砸下,如同断线的珍珠。
沈潋哽咽着,几乎泣不成声,“我不知道等真相来临的那一天,那个孩子该如何选择。”
一个从未见过的亲生母亲,一个将自己养大的养母,天啊,稚鱼有一天会面临这个选题的。
清觉师太明白沈潋的顾虑,可这些都是当年的沈潋无法预料到的,“那孩子,她已经长大了,她有自己的判断,会做出自己的选择的。”
这种事情,不是外人强迫就能做到的。
“现在,不要想那么多好吗?过几天,我们就出发。”
清觉师太握住沈潋的肩膀,强行让其看着自己。
一时的沉溺,是需要外力帮助摆脱的。
事情如此紧迫,由不得沈潋多想,她甩了甩头,将那些混乱的东西抛之脑后,“好。今天稚鱼要来吃饭,要好好准备才是。”
这也许是临行前的最后一顿饭。
“你总算是吃完饭了,我在这儿等了好久。”祝清欢瘪着嘴,拉过刚下马车的江稚鱼。
这里不是卫府,是祝清欢先前说的小院子,哦不,一个庄子。
“一得到你的消息,我就赶紧来了,马车轮子都快跑掉了。”江稚鱼更是一脸无辜,用夸张的话来表达自己有多急迫。
江稚鱼细细地瞧着,现在的祝清欢梳上妇人发髻,明明面容、身形还是原来的样子,但一眼看过去就很不一样。
像是脱去一脸的稚气,变得成熟稳重起来。
“那这个马车质量不大好,回头我叫人去给你定做一辆马车,不会叫你从马车里摔出来。”祝清欢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像是相信了江稚鱼的说辞。
从大门进入,里面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各式各样的武器被排列整齐,远处还有不少人正在操练。
“你看着弄,我不挑。”江稚鱼笑着应到,“这就是你最近在忙着的事儿?”
顺着江稚鱼的目光看去,有一队人跑到两人面前,领头的女子点头示意,就带着人顺着道路往前跑去。
“嗯,已经初具规模了。”祝清欢点点头,一脸严肃。
鉴于江稚鱼刚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祝清欢就拉着其坐在凳子。
这儿的位置好,可以说是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人都是从嘉善夫人的慈幼院里挑出来的,能习武的小孩先练着,以后可以去给夫人小姐们做女护卫。”
慈幼院会教孩子们手艺,毕竟有门手艺,以后总能活下去的。
在她这儿,能学武艺,既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别人。
怕被别人说她在养私兵,她还特意与卫长麟去面见过陛下,什么东西都摆在明面上,过了陛下那关。
祝清欢眉眼弯弯,心情很是愉悦,“你看,那边兵器还是我从世珍那儿要过来的。”
说是兵器,但以弩箭这种机关为主。
“近来六弟与公输氏在造办司琢磨机关术,造出不少好东西,你这里的这些应该都是被换下来的。”江稚鱼眼睛尖,看到有些物件有些磨损,便提醒一下祝清欢。
有不少玩意儿是六弟特意送到东宫来的,所以江稚鱼也知道这些事。
祝清欢拍了下江稚鱼的手,“我知道,这些就是换下的那一批。”
见祝清欢有成算,江稚鱼就不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