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仍想说这一句话,让稚鱼知道,她真的真的做错了事。
话音刚落,江稚鱼就猛地抱住了沈潋,抱得很紧,像是怕娘会跑,“娘,你永远都是我的娘。”
“我不是不想认自己的亲生父母,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至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人。”
沈潋回抱着江稚鱼,轻声答应着,“好。”
这边母女情深,那边的沈时雍却是一阵可惜。
若是沈潋再继续坚持下去,破坏她俩的母女情深,他便能趁虚而入,完全占据恩人的心。
不过竟然还让恩人伤心,日后总要多吓一吓才行。
“稚鱼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当年传信之事也要弄清楚才行。”沈时雍兀地出现在几人身侧,本来还想硬塞进去,但实在是没什么空隙。
人家好好的,非得来破坏气氛。沈潋瞥了沈时雍一眼,心中仍是不满,“好,希望太子不会隐瞒当年的真相,另外,把外面那些人都撤走。”
大门打开,阳光洒进屋内,刚才拥簇在一起的人已然消失不见。
赵春实往外看了一眼,仍有些侍卫留在这儿,“侍卫只撤走了一部分。”
那太子打着以防再出现有杀手的情况,特意留下好些个侍卫,其实就是在这儿监视她们的。
“啧,老底都让人家掀了,暗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盯着咱们,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外面的人实在碍眼,清觉师太懒得去看,直接坐在凳子上。
其余三人也纷纷坐在凳子上,一时无言。
“我们要去查当年那两个人到底是谁,并且当时有谁是知道这件事的。”沈潋半垂着眼,兀地说道。
她们都知道的事还要去查,那不就正好应和上沈时雍所说的有人在撒谎?
“怎么?你信了那太子的鬼话?那可是他父皇,他又怎么会承认他父皇是个忘恩负义之徒?”清觉师太一拳锤在桌上,震得茶具哗啦啦地响。
当年若不是援兵迟迟未到,事情也不至于如此。
清觉师太不满地看向沈潋,定要她说个章程出来。
“殿下已经等得太久了,那狗皇帝也在那位置上做得太久了。”沈潋仿佛没看到清觉师太的目光,还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她实在是有点渴了,这一天,她都没能好好喝一杯水。
“大祁人忙着去查当年的真相,忙着去保护随时会死的荣王,就不会在殿下的关键时刻掺和进来。”
“哒。”沈潋放下茶杯,“而我们也需要一个真相。”
无论是哪一方出了错,总要知道真相才行。
若是稀里糊涂的,那先帝和皇后的仁善才是真的错付了。
清觉师太沉默着,细细想着沈潋说的话,但还是觉得斯人已逝,不管再如何弥补,一切都无法挽留。
仅是一封书信的差错,就让欣欣向荣的大晟跌入深渊,那也未免太可笑了些。
“呵,你说的这些话,可真蠢。”清觉师太扭过头,不愿去看沈潋。
好友如此态度,沈潋心里也不好受。
当年,该死的,不该死的,死了太多。
死亡带来的伤痛,是时间的流逝也无法磨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