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轻轻放下手中的信标,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那并非针对维尔薇,而是源于自身那份沉甸甸的期盼与现实之间的落差。
然而,当指尖触碰到那冰凉金属上残留的、仿佛还带着维尔薇指尖温度的细微划痕时,当她回想起那个总是神神秘秘的维尔薇,那份失落便如同被晚风拂过的湖面,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维尔薇的心意,如同这夕阳的光芒,或许并不炽烈,却足够温柔,清晰地映照在芽衣的心底。她将那小装置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仿佛珍藏着一份不期而遇的温暖。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破空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芽衣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绷紧,多年的战斗本能让她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哟~看来大小姐你过得不错。”
一个略带戏谑,慵懒中又带着几分锐利的女声在身后响起。芽衣猛地转身,腰间的太刀几乎要出鞘,却在看清来人时,动作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姿飒爽的女人,脸上总是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让人看不透的笑容—渡鸦。
“渡鸦?!”芽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愕和警惕,她的手指已经无意识地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你想做什么?来说服我吗?”她的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刃,紧紧锁定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说服你?”渡鸦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却让芽衣的警惕更甚,“世界蛇给我的任务可不包括说服每一个对手。”她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那。。。你又为何会出现在我的面前?”芽衣的声音冷了几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埋伏,“还是如此巧合的,在这里?”她绝不相信这会是一场简单的偶遇。
“只是偶遇而已。”渡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目光落在芽衣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当看到芽衣脸上残留的、尚未完全褪去的复杂神情时,她有些无奈地说道,“遇到了另一个失魂落魄的人。”
“在这种地方散心?”芽衣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里是废墟,是战场的边缘,除了她自己,她想不出还有谁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散心”。
“对于我来说,有什么问题吗?”渡鸦挑眉反问,语气依旧轻松。
“你说呢?”芽衣的声音陡然拔高,惊愕与不相信溢于言表,“这里是什么地方?世界蛇的人会跑到这里来‘散心’?”
芽衣可不会轻易的相信如此凑巧的事情。
“拜托,现在可是世界蛇掌控局势。。。”渡鸦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这里可是难得的一片宁静区。”她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芽衣,话锋一转,“更何况,谁能想到——让它继续存在下去的原因会是因为你。”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芽衣她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她握着刀柄的手更紧了,周身的雷元素开始隐隐躁动。
“所以。。。你的散心结束了吗?”芽衣问道。
“怎么这么快就嫌我唠叨了?”渡鸦看着芽衣,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
“抱歉,我有些赶时间。”芽衣说道,目光依旧是警惕的盯着渡鸦。
“好吧,那我也不耽误你了。”渡鸦从倚靠的墙边站起身体,笑着说道,“雷电芽衣大小姐。。。再会。”
伴随着渡鸦的话音落下,毫无预兆的,两人握紧了武器。
渡鸦面对着芽衣一步步的后退着,一只手握住弓身,另一只手的手指已经不自觉的摸向弓弦。
“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胜负是一胜两负,我可是准备把场子找回来的。”渡鸦打趣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