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手臂稳稳环在怀中人的腰侧,指尖下隔着衣物,能清晰摸到女孩腰肢柔软的弧度,还有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温热的躯体触感——带着温度的,正完完全全依赖地贴在他怀里的娇躯。
他垂着眸,视线落在芽衣发顶旋儿的软发上,声音里裹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尾音轻轻往下压了压:“我有那么迟钝吗?”
说起来也是真的。
长这么大,他脑子里装的东西从来都跟“儿女情长”不沾边。
要不然早就和钟羽墨表明心意了。
失去记忆那些年,基本上就是混一天算一天。
连明天在哪都不知道,哪有余心思想别的。后来记忆慢慢拼回来,知晓了自己的身份,知晓了人类帝国的那些破事,他也没什么太强的归属感,什么向帝皇复仇的宏大叙事,他半点儿兴趣都欠奉——真要说有什么念头,也就是偶尔闲下来会想,要是能照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皇的脸,扎扎实实揍上一拳,应该挺解气的。
毕竟哪有人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的。
虽然零猜测出来这是帝皇的计划,但不爽还是不爽。
至于身边这些姑娘的心思,他是真的从没往那方面去想过。
他从来都觉得,自己实在没什么地方,值得她们另眼相看。
怀中人听到这话,肩头轻轻颤了颤,接着就抬起头来。
芽衣的眼尾弯着,瞳仁像盛了星子,亮盈盈的,唇边勾着点促狭的笑意,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揶揄:“难道不是吗?”
零喉结动了动,有点语塞,只能老老实实解释:“我主要是,之前真的没朝那方面想。”
“那现在呢?”
芽衣的声音忽然就软了下去,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尾,飞快地浸上一层薄红,连耳尖都悄咪咪烧了起来。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轻轻扇着,不敢看零的眼睛,只有贴在零胸膛上的脸颊,温度正一点点往上升。
零被她问得一怔,话到嘴边又卡了壳。
总不能说……最近身边的人实在有点多,一个个的眼神都快烫人了,他现在但凡谁跟他多说两句软话,下意识就会往那方面拐吧?这话说出来,也太不解风情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就那么僵着手臂,一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模样。
“噗嗤——”
刚才还在害羞的芽衣,看着他这副呆子似的样子,终于没绷住,笑出了声。她笑得肩膀直抖,连埋在他胸口的额头都轻轻蹭了蹭,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落在皮肤上,烫得零有点心头发麻。
等她笑够了,零才蹭了蹭鼻子,有点好奇地开口问:“芽衣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芽衣抬眸看他,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角,顿了顿,拖着点长音慢悠悠道:“这个嘛……应该是在圣芙蕾雅学院的时候吧。”
“这么早?”
零彻底愣了,垂眸看着怀里近在咫尺的脸,眼里满是诧异。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