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内还残留着未散的、浅淡的暖甜气息,像是被春日晒软的,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栀子香——那是芽衣发间惯有的味道。
两人相拥的温度似乎还留在彼此的衣料上,指尖刚分开时,还能触到对方皮肤传来的、带着薄汗的微热。
芽衣往后退了小半步,脚尖几乎要蹭到零的鞋尖,她的呼吸还有点轻浅的乱,额前碎发被刚才的动静蹭得微翘,落在光洁的额头上。
最惹人的是那双总是含着温温笑意的眼眸,眼尾还浸着点薄红,像被晨露打湿的樱桃瓣,眼仁儿紫得发亮,定定地落在零脸上,一瞬都不肯挪开,那点不舍几乎要从眼底漫出来,顺着眼尾的红晕往下淌,连说话时的尾音都带着点软乎乎的拖腔。
“好了,以后有的是时间。”零看着她这副样子,语气里混着点无可奈何的软,伸手想替她把翘起来的碎发捋顺,指尖刚碰到她的额头,就见芽衣轻轻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指腹,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扇了一下。
“可……”芽衣咬了咬下唇,先是低低地吐出一个字,忽然又弯起唇角笑了,那笑里带着点浅淡的怅然,像蒙了层薄雾的月光,“下一次,就不是我们两个人了。”
零几乎是立刻就接话,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犹豫:“我可以单独陪你。”
芽衣的手指轻轻抬了抬,把脸颊旁垂下来的一缕发丝慢慢挽到耳后,指尖擦过发烫的耳垂时,自己都愣了愣,才温温淡淡地开口:“这种事,以后再说吧。”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刚凝成的易碎品,耳后细腻的皮肤露出来,衬得那点还没褪干净的红,更明显了些。
“一定会的。”零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芽衣被他这郑重的样子逗笑了,眼尾的红意跟着笑意漾开,她忽然伸出手,柔柔软软的掌心轻轻裹住零的手,指尖微凉,却握得很紧,语气里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委屈打趣:“那看来,我以后不需要排队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零颇为无奈的说道。
“哦,看起来以前有人乱插队?”
不用想都知道绝对是爱莉希雅。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零的掌心温热,把她微凉的手指一点点焐热,就这么牵着,慢悠悠地往前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刚才没说完的话,转过拐角,就看见靠在墙边等着的布洛妮娅。
看见两人过来,目光先是淡淡地扫过他们的脸,视线顿了顿,又落在两人交握的、连姿势都没换过的手上,最后精准地停在芽衣的耳垂上——那点绯红还凝在那里,像落在雪地上的一小片落英,半点要消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芽衣姐姐,也沦陷了呢。”布洛妮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尾音往上轻轻一挑,明晃晃就是打趣的调子。
虽然知道芽衣也同样喜欢零,但布洛妮娅没有想到这么快。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没有想到芽衣这么快的就结束了。
要是布洛妮娅的话一定会抓住这样的一个机会,好好的温存温存的。
不然布洛妮娅早就已经打断两人了。
但一想到芽衣自从离开,去世界蛇之后便一直都没有见到零。
布洛妮娅又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让给了芽衣,但比布洛妮娅预想之中的要快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