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眼圈周围是一大片浓重的青黑色,就像是那些在旧城区天桥下吸毒过量的瘾君子。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因为被强行注射了大量的雌激素,他原本虽然瘦弱但还算有点肌肉线条的身体,现在变得极其诡异。
肩膀的骨骼似乎缩小了,腰部的曲线变软,最明显的是他的皮肤。
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中透着一种病态的、属于女人的软嫩和细腻。
胸前甚至微微隆起了两个小小的鼓包。
他全身上下没有穿任何衣服。
除了腿上那条破破烂烂的透肉黑丝袜。
丝袜的网格勒在那些因为激素作用而变得光滑的大腿上,膝盖和脚踝处破了几个大洞,露出里面病态白皙的肌肤。
而在他的胯下。
那个极其醒目的、透明树脂材质的平板贞操锁,死死地扣在那里。
那个原本象征着男性尊严的器官,被极其残忍地压成了一片,缩在狭小的笼子里。
因为长期无法勃起和排泄受限,龟头呈现出一种缺血的紫青色,周围的皮肤被金属边缘勒出了一圈又一圈红肿的血痕。
雄性失格。
这就是他现在的样子。一个连自己下半身都无法控制,只能靠着偷听别人发情声音来获取可悲快感的废物。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王朝阳的喉咙里发出漏风风箱一般的沙哑声音。
他走到那张凌乱的电脑桌前。
桌子上散落着几个空掉的泡面盒和揉成一团的卫生纸。
他拉开那张嘎吱作响的转椅,坐了下去。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电脑屏幕亮了起来。蓝色的荧光打在他那张不男不女的脸上。
他有些想不通。
明明几天前,虽然大家都很累,但至少都在努力。
为什么那个男人一出现,所有的东西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瞬间全毁了。
司令变成了产奶的母牛,姐姐变成了被触手塞满的母马,钰莹变成了摇尾巴的母猫。
现在,连淑仪也去了。
鼠标的指针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着。
他熟练地打开了浏览器的书签,点进了自己的私人加密邮箱。
收件箱的图标上,亮着一个刺眼的红点。
有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的地址是一串乱码,但邮件的主题只有一个字:看。
王朝阳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右手死死地握着鼠标,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他的手指在颤抖,鼠标在鼠标垫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知道这封邮件是谁发来的。他也大概能猜到里面是什么内容。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被调教出来的受虐本能,和对陈淑仪安危的极度恐惧交织在一起,驱使着他将指针移到了那封邮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