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王朝阳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在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无力感。他绝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去拒绝赢逆的任何临时起意。
“不会,没关系的。”
陈淑仪抬起头。她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柔和的弧度,声线被她极力控制在一如既往的温柔平稳中,连尾音都不带一点颤抖。
两人并肩走进了会客厅。
会客厅的地面铺着厚重的红黑相间编织地毯。靠墙的位置摆着一整排米白色的真皮单人沙发。头顶悬挂着水晶吊灯。
赢逆并没有去拿咖啡台上的饮料,而是直接找了一个正对着落地窗的单人沙发坐了下去。
他双腿大张着,极其随意地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慵懒又极具侵略性的姿态。
陈淑仪和王朝阳走过去,坐在了赢逆正对面的那张长沙发上。
被晾在对面的赢逆丝毫没有感到任何尴尬或者被孤立。
他反而有些百无聊赖地挑了挑眉头,伸手从工装裤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地滑动着。
“欸呀呀,好像还没给小钰莹她们报平安呢。”
赢逆一边说着,一边极其清脆地按下了发送键。
一听到“报平安”三个字。
陈淑仪的神经猛地跳动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在来车站以前因为一直幻想着和王朝阳的酒店约会,自己也确实忘记了给还在家里的妈妈陈诗茵发消息。
“啊,我也……”
陈淑仪顺势也伸出手,掏出了自己那个粉色的手机,按亮了屏幕。
就在屏幕亮起的那一个瞬间。
“!!!!???”
陈淑仪那倒映着屏幕蓝光的瞳孔里,血丝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疯狂炸开。
她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倒吸凉气的声音,下颌骨像是因为错位而微微向下掉了一下,牙齿死死地咬住了那即将从喉咙里冲出来的尖叫。
她强行将那个由于极度震惊而弓起的后背死死地顶在沙发的皮革靠背上,努力让自己的整个上半身看起来不那么像触电一般僵硬,但那疯狂抖动的睫毛和缩成针尖的瞳孔却彻底出卖了她此刻大脑皮层遭受的十二级地震般的慌张。
在手机的屏幕中央。
并不是什么未接来电提示,更不是什么短消息。
而是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由赢逆那个号码刚刚发送过来的、非常清晰的高清照片。
照片是垂直俯拍的角度。地点显然就是在赢逆洋房的那个宽大的主卧床边。
照片里的人。正是陈淑仪自己。
照片里的她,身上套着一件粉红色的、布料粗糙的情趣母猪皮套服装,两只可笑的猪耳朵发箍歪斜在脑袋上。
她的双手因为被反绑在身后而导致胸前那对由于发情而胀得不可思议的巨乳疯狂挺出。
在她的脖子、腰腹、以及那两团雪白的大腿上,密密麻麻地绑满了用过的、里面还残留着干涸或者半凝固状态精液的劣质避孕套!
那些避孕套像一条条极其恶心的蛆虫一样趴挂在她的肌肤上!
而照片里她的这张脸,由于极度的高潮和彻底丧失了人类尊严的沉沦,做出了一个标准的阿黑颜。
舌头长长地吐在外面,口水拉成丝,双眼完全翻白着。
最致命的,是在这个阿黑颜的正下方。
她的两只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移到了胸前,那只沾满了粘稠体液的手,正死死地抓着一张由于浸了水而有些发皱的A4白纸。
纸上用极其清晰的黑色记号笔写着一行下贱到了骨子里的大字:
【淑仪是赢逆主人的母猪肉便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