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吗?”
王朝阳咽了口唾沫,如实回答道:“转了……”
陈淑仪轻哼了一声,将自己的手机随意地扔在王朝阳面前的木地板上,刚好挨着那个沾着口水的狗盆。
“真是无可救药!那我给你解锁啦~”
她毫不留情地甩出这句恶毒的评价。这种把对方当成提款机和垃圾一样随意践踏的语言模式,已经是他们两人现在同居生活的常态。
“……”
扔在地板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锁屏壁纸依然是那张王朝阳最珍视的照片。
那是他们刚在一起不久时,在游乐园摩天轮前的合照。
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无忧无虑。
就在这时,一双穿着白丝花纹手套、指甲涂得漆黑的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悬在手机屏幕上方。中指刻意地向下弯曲,戴着那枚黑桃魔妃戒指的指腹,精准地按在了屏幕下方的指纹解锁区域。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充满挑衅意味的比中指手势。
指纹验证通过的瞬间。
屏幕上的画面像水波一样荡开。原本属于王朝阳和陈淑仪的那张幸福合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映入眼帘的主界面背景图,像一记重锤砸在王朝阳的视网膜上。
那是陈淑仪自己举着手机,对着一面大镜子拍下的画面。
照片里的陈淑仪,打扮得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一模一样。黑色的眼妆,黑色的嘴唇,猪鼻钩,还有那身透肉的玫瑰花纹白丝连裤袜。
她侧着身子坐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床铺凌乱不堪,床单皱成一团,上面散落着各种用过的避孕套包装、空掉的易拉罐啤酒,还有一个塞满烟头的玻璃烟灰缸。
在床头柜的边缘,还能看到几样造型夸张的助兴小玩具。
赢逆赤裸着上身,正面朝上,舒舒服服地躺在陈淑仪的大腿上。
他的一只手举在半空,两根手指夹着一根还没有点燃的香烟,正递到陈淑仪的嘴边。
而陈淑仪微微低下头,那张涂着黑色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正准备去接那根烟。
王朝阳盯着屏幕。
那妖艳到极点的打扮,那黑色的美甲,那张凌乱的床铺。这些元素混杂在一起,让他的血液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在血管里翻滚。
最让他感到刺痛的,是那个抽烟的动作。
他记得清清楚楚,陈淑仪向来极度讨厌烟味。以前只要有人在旁边抽烟,她都会皱着眉头躲得远远的。
而现在,她不仅任由一个男人躺在自己的腿上,还那么自然、那么顺从地接过对方递来的香烟。
视频文件就在桌面的正中央。
一个红色的播放按钮在那个文件的缩略图上闪烁。
王朝阳的喉结上下滑动。
他不敢去点那个按钮,他害怕看到里面那些会让他彻底发疯的内容。
他害怕听到那些撕心裂肺的浪叫,害怕看到那具熟悉的身体在别人身下扭曲变形。
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离屏幕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呼吸停滞了。
但是最终,那些所谓的恐惧和抗拒,在那股已经深入骨髓的下贱性癖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手指像是不受控制一般,重重地按了下去。
按下了那个代表着毁灭的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