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阳的世界开始褪色。
那些曾经色彩斑斓的记忆,那些带着阳光味道的笑脸,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黑白。
记忆中的那个陈淑仪,无论是在游乐园里吃着棉花糖的她,还是在厨房里煮着汤的她,甚至是在樱花树下害羞低头的她。
每一张脸,都在这疯狂的抽插声中,慢慢地融化、重塑。
最终,全部变成了视频中这副涂着黑色眼影、黑色口红,眼底只有粉色爱心的下贱淫乱模样。
他的大脑被这些画面塞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缝隙都不剩。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王朝阳再次从那种濒死的窒息感中回过神来时,视频的进度条已经来到了尾声。
画面里,狂暴的撞击已经停止。
赢逆坐在床沿上。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浑身被汗水和体液浸透的陈淑仪。
陈淑仪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他的腿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细碎的喘息声。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神迷离而涣散。
“来,让镜头前的人明白,你是我的女人?”
赢逆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着,语气里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占有欲。
陈淑仪听到这句话。
她那双失去了焦距的眼睛慢慢地转向了镜头的方向。
她缓缓地抬起左手。那只戴着白丝花纹手套的手,显得那么无力,却又那么坚定。
手指慢慢地收拢。
只留下了那根戴着黑桃魔妃戒指的中指。
她就那么看着镜头,看着屏幕外那个跪在地上、像狗一样喘息的男人。
冲着他,比出了一个极其标准、极其轻蔑的中指。
“很好!简单、干脆,我喜欢?”
赢逆满意地笑了起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陈淑仪没有再看镜头一眼。她甚至连一句嘲讽的话都懒得对王朝阳说。
她转过头,像一条渴望水源的鱼,张开那张涂着黑色口红的嘴,疯狂地、主动地吻住了赢逆的嘴唇。
两条舌头在画面中再次纠缠在一起,发出淫靡的水声。
视频的进度条,终于走到了尽头。
画面定格在两人拥吻的那一帧。
公寓客厅里。
阳光依旧明媚。
王朝阳跪在那个不锈钢狗盆前。
他的双眼空洞地盯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脖子上的皮质项圈勒得他有些反胃。胯下的金属锁里,那根因为充血而胀痛的软肉,在刚才那长达几十分钟的视觉凌迟中,已经彻底麻木了。
那些混杂着唾液的狗粮还在他的胃里翻滚。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他只是慢慢地低下头。
在那一片死寂中。
他伸出舌头,极其卑微地、一点一点地,舔干净了狗盆边缘残留的那点饭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