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呼吸机的起伏,没有心跳的跳动。
尤金的手颤抖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解开老董事睡衣的扣子。
睡衣敞开。
尤金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鸭子般的抽气声。
老董事的胸膛完全瘪了下去。原本应该包裹着肋骨的皮肤,现在像是一张干瘪的羊皮纸,紧紧地贴在一副粗糙的木质骨架上。
尤金哆嗦着手,将老董事的身体翻转过来。
后背。
老董事的整个后背,从脖颈一直到尾椎骨,被完全掏空了。
里面没有脊椎,没有内脏。只有复杂的黄铜齿轮、弹簧和杠杆,以及一根从后脑勺直插进胸腔的粗大金属操控杆。
在那些齿轮的缝隙间,还残留着一些已经发黑的血污和肉屑。
这是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硬生生套在机械骨架上的人偶。
尤金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
他看着床上那具曾经是他父亲、曾经掌控着整个犹大集团的躯壳,现在变成了一个可悲的腹语木偶。
今天早上……那个和他说话的、机械地咀嚼食物的老人……
根本不是老头子。
是那个女人。那个叫斯嘉丽的红发女仆。
她就站在阴影里,用一根线牵扯着这具尸体的下巴,用腹语发出了那些干枯、微弱的声音。
那种细思极恐的绝望感,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尤金所有的理智防线。
“啊啊啊啊——!”
尤金抱着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是一个商人,他可以面对股市的崩盘、可以面对敌对势力的暗杀,但他无法面对这种完全超出人类认知、将人当成玩具般玩弄的恐怖。
“嘘……”
一个慵懒、沙哑,带着浓浓嘲弄意味的女人声音,在房间的角落里幽幽地响起。
尤金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他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主卧门边的阴影里,空气如同水波般扭曲了一下。
一头猩红色的卷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斯嘉丽。或者说,卡西娅。
她不再穿着那套规矩的女仆装。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和一条破洞牛仔裤。但这看似普通的打扮,却因为她此刻的气质而显得极度危险和色情。
卫衣的拉链拉开了一大半,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紧紧勒住乳房的蕾丝吊带。
深邃的乳沟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那条破洞牛仔裤的边缘,隐约能看到大腿内侧一些暗紫色的、如同某种邪恶图腾般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