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的视野里。
一抹深绿色的短发,和那双像琉璃一样澄澈却充满恐惧的蓝眼睛,清晰地浮现出来。
为了那双眼睛里不再有眼泪。
她可以出卖一切。灵魂,肉体,过去的荣耀,以及这座城市的和平。
“等我。”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在唇间轻轻呢喃。
裤裆里那个丑陋的肉棒随着她的呼吸跳动了一下。她没有去理会,只是将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像是在寒冬里试图拥抱自己最后的一点体温。
黑色的SUV在雨夜中加速,向着更加深邃的黑暗驶去。
同一时间。
瓦尔基里,联邦第七重型拘留所。
雨下得更大了。
密集的雨点砸在五米高的灰白色混凝土高墙上,冲刷着墙头上缠绕的高压电网。
四座巨大的探照灯在塔楼上缓慢旋转,惨白的光柱在雨幕中切出一道道倾斜的光路,扫过空旷的放风操场和那一排排加固了防弹玻璃的窄小窗户。
这里关押着瓦尔基里最危险的犯人,也就是那些在各大学园的冲突中,犯下无法饶恕罪行的重犯。
三楼,监控室。
两个穿着瓦尔基里警察学院制服的女警员正坐在屏幕前。
桌子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速溶咖啡,旁边散落着几个吃了一半的甜甜圈。
“这场雨下得真让人心烦。”
警员A将双腿搭在控制台上,身体陷在椅子里,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百无聊赖地翻着。
“早知道今晚就不和雾音换班了。那种热血笨蛋就适合在这种天气里去外面淋雨巡逻。”
警员B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少抱怨了。这里可是第七拘留所。一只苍蝇飞进来都会被激光打成筛子,我们只需要坐在这里喝喝咖啡,等天亮下班就行了。比在外面吹冷风好多了。”
她抬起头,目光在墙上那几十块监控屏幕上扫过。
屏幕里,是那些狭小、昏暗的单人牢房。
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的走动,连那些犯人睡觉翻身的动作都在红外感应的监控之下。
“也是。”
警员A把杂志扔到一边,拿起一个甜甜圈咬了一口。
“不过说起来,地下四层那个特殊隔离区里,到底关的是什么人啊?听说连监控网络都是独立的。”
警员B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嘘。别多问。听说是个搞邪教的疯子。前几天被特异现象搜查部的那个轮椅部长带人亲自押送进来的。”
“切,神神秘秘的。”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
桌子上的那杯热咖啡。
杯口上方原本袅袅上升的白色热气,突然诡异地停滞了。
就好像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警员B端着杯子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她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指尖瞬间传导到心脏。
那不是空调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