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一个披着人类贵妇外皮的非人存在。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赤红色,在走廊惨白灯光的照耀下,透着一种类似爬行动物鳞片般的阴冷光泽。
她穿着一件极其华丽的深红色长裙。
那长裙的面料看起来像是某种厚重的天鹅绒,裙摆很长,拖曳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沙沙……沙沙……”
裙摆扫过地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她那张脸庞,原本应该是属于一个优雅从容的贵妇。
有着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但是。
在她的额头上,脸颊两侧,甚至是下巴的位置。
密密麻麻地。
长着十几只大小不一的眼睛。
那些眼睛有的紧闭着,有的半睁着。
眼睑开合的时候,会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黏液拉扯的“叽咕”声。
每一只睁开的眼睛里,都没有瞳孔和眼白之分,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闪烁着恶意红光的混沌。
希罗底。
爱觉普特的幕后支配者。
她停下脚步。
微微仰起头,那几十只眼睛在这一刻同时睁开,红光在走廊里闪烁。
她没有去看那些瘫痪的机器人。
也没有去看墙上那些形同虚设的监控探头。
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张没有多余器官的脸上,那张唯一的嘴唇,向上扯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充满嘲弄意味的弧度。
“真是……脆弱的锁呢。”
她的声音空灵,带着重重叠叠的回音,仿佛不是从声带里发出来的,而是直接在空气中震荡产生。
希罗底抬起手。
她那赤红色的手臂上,没有任何关节的褶皱,皮肤光滑得像是塑料。
她轻轻地整理了一下深红色长裙的领口。
“游戏,又要重新开始了。”
她迈开脚步,向着走廊的出口走去。
所过之处,空气的温度骤降,墙壁上凝结出大片的白霜。
而在她身后那扇敞开的防爆门内。
那些用来束缚精神和肉体的拘束椅,以及那些插满了探针的数据接口。
此刻全部断裂,散落一地。
拘留所的雨夜依然平静。
没有警报,没有枪声。
只有那一抹深红色的裙摆,在这个被称为瓦尔基里最坚固的牢笼里,优雅而从容地穿行着,仿佛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