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周围的毛细血管已经大面积破裂,眼白被一层浓重的血色覆盖。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眼角甚至被硬生生地瞪裂,渗出一丝鲜血。
赢逆依然站在那里。
深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古铜色的锁骨。他的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那双桃花眼里的戏谑,在触碰到卡西娅那仿佛要吃人一样的目光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他就像是在看一场马戏团里演砸了的滑稽戏。
“是你……”
卡西娅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破音的声带让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只被踩断了脊椎的野兽在临死前的哀鸣。
她的双手死死地抠住地面。
指甲翻转,鲜血混着泥土塞满了指甲缝。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弯曲成一种诡异的角度。
她盯着赢逆,盯着那个嘴角挂着冷笑的男人。
脑海中闪过刚才在操作台前的一幕幕。
那碗热气腾腾的柴关拉面。
那句漫不经心的提醒。
‘左侧额叶皮层的反向补偿电压,调高1。5伏特。右侧颞叶的抑制电流参数。现在的数值太温和了。调高两个赫兹。不然压不住淫纹发作时产生的神经递质波动。’
那个时候的赢逆,为什么会好心地纠正她的参数?
为什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启动反向洗脑的程序,甚至连阻止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是不是你!”
卡西娅突然嘶吼出声。
声带在极度的高压下撕裂,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涌上口腔。
她不顾一切地想要站起来,但双腿的肌肉在同化粘液的腐蚀下,已经软得像是一滩烂泥。膝盖刚刚离开地面半寸,便再次重重地砸了回去。
大腿内侧摩擦,那根肿胀的器官在裤裆里狠狠地扭曲了一下。
“呃啊——!”
卡西娅痛呼一声,身体向前扑倒,双肘撑在地上。
黑色的蕾丝内衣在肩膀处滑落,露出大半个布满汗水的脊背。
那些被铅弹打出的伤口,在失去紫戒能量的保护后,再次崩裂。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脊椎骨的凹陷,蜿蜒而下,滴落在军大衣的下摆上。
但她没有低头。
她梗着脖子,死死地盯着赢逆。
“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你刚才在那装模作样地提醒我输出功率!”
“你是不是……是不是就是通过那种方式,让洗脑机器去帮助你……进行彻底的恶堕!”
卡西娅的胸膛剧烈起伏。
呼吸阀里喷出的气流已经变成了滚烫的白色雾气。
她的逻辑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赢逆不可能那么好心。他利用了自己对露露的担忧,利用了自己害怕把露露变成白痴的恐惧。
那些被调高的电压参数,那些被修改的脉冲频率。
根本不是什么反向剥离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