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桑泠趴在段尘风背上,男人步履平缓,并未让她感受到颠簸。她下巴抵着他的肩膀,被暖融融的阳光晒得有些犯困。段尘风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腿,“困了?”“唔……有点。”桑泠蹭了蹭他的侧颈,眯着眼问:“夫君,我们其实是在河崖村对吧?”段尘风微怔。“怎么了?”桑泠脑海里忽然就冒出一个念头,她咕哝道:“就是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区别。”段尘风陷入沉默。一双眸沉静幽邃,感受到桑泠规律的呼吸,他放轻了步子。在这个只有他和桑泠在的地方,过寻常夫妻该有的生活,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吗?桑泠只是眯了一小会儿,快到家的时候她就醒了,赖在段尘风身上不肯下来,时不时捏捏他的耳垂。“阿姐。”杳杳在门口跟她阿娘剥豆子呢,见到桑泠回来,笑嘻嘻地捂住嘴巴。阿姐和段姐夫好甜哦。桑泠一愣,听到杳杳的调笑,脸有些烫,忙拍拍段尘风让他放自己下来。她小声嗔道:“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段尘风勾唇,听着她娇声埋怨,捏捏她的手心,也压低了声音与她耳语,“我们是夫妻,亲密些又没什么。”桑泠掐了他一下。段尘风不再逗她,扶着她去了陈婶子家门口。桑泠已经跟杳杳说起话来。杳杳像只快乐的百灵鸟,每天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她特地回去搬了个板凳给桑泠坐。段尘风见桑泠坐着,心情很好的样子,便和她说了一声,转身先进去放东西。陈婶子调侃她:“你和你家那口子成亲得快两年了吧?还不打算生一个?兴许还能生个像他那样有灵根的,以后也能得个好造化呢。”这些便是寻常百姓思维了,吃饱穿暖,添丁进口。桑泠倒没觉得被冒犯,她脑海里闪过什么,轻笑道:“说到这个,五郎不是想修仙?修炼可还顺利?”陈婶子择豆子的动作一顿,迟钝地看着桑泠。就连杳杳也呆呆的,没转过弯儿的样子。刚还热热闹闹的气氛忽然就变得诡异,过于安静。笑意还停留在桑泠唇角,她眨了眨眼,仗着看不到两人的迟钝,继续说话:“怎么了?莫非不顺利吗?”话语间带上了些许忧虑。陈婶子道:“五郎?谁家五郎?”杳杳声音脆生生:“是呀阿姐,我是小五哟~但我可不是郎君,咯咯咯……”她捂着嘴笑起来,笑声像一串铃铛。系统:【天姥诶…见鬼了!】桑泠攥紧了膝头的裙摆,笑意不减,“是我睡糊涂了,记错了。”陈婶子跟杳杳像没发现似的,哈哈一笑,便去聊别的去了。段尘风出来的很快,步伐急促,一直到确定桑泠还在才松了口气,放慢了脚步。桑泠就跟两人说了一声,站起来跟段尘风回屋了。刚才段尘风就见她面色不好,柔声问:“遇到什么了?”桑泠张了张嘴,话没出口,肩膀先颤了颤。“方才…陈婶子和杳杳说,他们家没有五郎。”段尘风眼神微闪。他揽住桑泠,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安抚道:“这里是秘境,到底不是真实存在的,有遗漏也正常。”桑泠被安慰到了,靠在他的怀里,低低应了一声。“就是乍一听到,觉得有些可怕罢了。”“别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段尘风捧起她的小脸,郑重地在她额头亲了亲。因为他们在镇子上吃过东西的缘故,这会儿并不饿,也就没有再准备午饭,而是简单洗漱一番,便相拥在床上小憩。系统在桑泠脑海里嘀咕:【我咋觉得小段怪怪的呢?身为男主,这都几天了他还没找到出去的方法,这不对劲吧?】“因为他本来就不想出去。”桑泠一句话,给系统搞懵了。桑泠闭目养神,难得有闲心,带着笑意给系统解释。“整个河崖村,都是段尘风的执念。”系统宕机了一秒,接着迅速反应过来。在桑泠脑海发出爆鸣:【原来是这样!!!】这个秘境也太可怕了,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攻心啊!找出每个进入秘境中人心里的执念,然后给他们最想要的,即便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秘境作祟,但因为太过真实,太过美好,又有几个修士能继续坚持心中信念呢?离开秘境,就要回到那个充满了各种挫折的现实中去。倒不如留在秘境。如此,很容易产生心魔。更何况,段尘风的执念里,还有真实存在的桑泠。简直是段尘风的劫!他舍得出去才怪!系统盘清楚了,挠挠头:【那现在怎么办呀?段尘风一直这么搞,那还怎么玩儿,真陪他在秘境里过家家啊?】“没那么简单,”她忽然问:“微生岚进来了吗?”【稍等!我查查——进来了!】河崖秘境已经关闭,微生岚之所以能进来,全靠他强制爱。微生岚一脚踏入,下一瞬,眼前的画面便令他挑起了眉。这里是河崖村。他抓了凌霄宗在外接应的弟子,虽然他们嘴很硬,但微生岚自有办法撬开他们的嘴,也就知道,段尘风进了秘境。那么桑泠在哪里,还需要猜吗?段尘风当时宁愿同归于尽,也要他死,微生岚不信那么在乎桑泠的段尘风,会舍下失踪的桑泠,独自进入秘境。这秘境于大多数宗门来说,都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机缘。可对于他们这种人,却也不值得什么了。段尘风竟敢把毫无修为的桑泠带进秘境!微生岚恨不能将段尘风千刀万剐,可惜他发现的时候秘境已经关闭,他费了好大功夫,甚至抓来了摘星楼楼主,逼他想办法,最终,才得以成功进入。与想象中的危险重重不同,河崖村静谧祥和,微生岚甚至还能看到百姓在地里劳作。村里有小孩跑来跑去,还有妇人端着洗衣盆子刚从河边回来。微生岚迈步朝那熟悉的院落走去,经过那些人,他们就像是看不到他似的。“嗤,雕虫小技。”:()呼吸而已,他们却说我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