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前,指着窗外那片临时搭建的板房区:
“那里,是我们刚建的临时病房。
原本是留观区,现在收治的全是确诊病人。
一个板房塞四张床,床挨着床,过道都走不了人。
护士站设在板房外面露天的,没有空调,
没有风扇,晚上热得一身汗,白天晒得脱层皮。”
他转过身,看着李南:
“你们汉川的队伍,我看了你们报过来的资料。
有应急队伍,有中医,还有。。。还有物资?”
李南指了指楼下正在卸货的大巴:
“带了。防护服、口罩、消毒液,还有一些中药制剂。”
周建国眼眶微微发红,但他忍住了,只是用力点点头:
“好。太好了。物资先入库,省里统一调配。至于人。。。”
他顿了顿,
“我需要你们分成两组。一组去重症区,
那里最危险,也最缺人手。
一组去发热门诊,那里最累,
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你们自己选。”
李南几乎没有犹豫:
“重症区,我们带队上。
发热门诊,留一部分人配合。”
周建国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感激,
也有一种“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了然。
“好。”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重症区那边,现在谁在值班?
张主任?让他来医务科一趟,有援军到了。”
五分钟后,一个五十来岁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她穿着白大褂,脸上勒痕深深浅浅,
头发凌乱地用发卡别在脑后,但腰背挺得笔直。
“重症区,张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