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宝鲲点了一下头,李南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陶晋坐进副驾驶,周正则挨着周宝鲲坐在了后排。
车子发动,在碎石路上调了头,没有往县城的方向开,
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杨树和连片的鱼塘。
塘里的水已经抽干了,露出塘底的淤泥,几只白鹭站在泥里,
细长的腿一动不动,像插在泥里的几根白色木棍。
车子开了大约十分钟,在一处农家院子前停下来。
院子不大,三间砖瓦房,红砖墙,灰瓦顶,
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和几辫子大蒜,
门框上贴着的春联都褪了色,纸边被风吹得卷起来。
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渔网和塑料桶,
一股淡淡的鱼腥味混着炊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散。
一条黄狗趴在门口,看见车子过来,站起来叫了两声,被屋里出来的人呵住了。
葛大壮从屋里跑出来的,围裙系在腰间,
手在围裙上擦着,擦了两遍才伸出来握住李南的手。
他四十出头,脸黑,手上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
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哎呦,李副县长!怎么是您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汉川口音。李南握着葛大壮的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壮哥,今天带几个朋友来看看珊珀湖,顺便尝尝你的手艺。”
葛大壮一听几个朋友,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手足无措地在裤子上又擦了两下手,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握,
搓了两下,只连声说:
“欢迎欢迎,几位李副县长的朋友快请进。”
李南又看了一眼周正,
“这是周正,咱们县公安局的副局长。”
葛大壮赶紧叫了一声周局长。周正笑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几个人进了屋。
堂屋不大,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墙上贴着一张胖娃娃的年画。
葛大壮的老婆从厨房出来,端着一壶热茶,放在桌上,